曾经有人不止一次问过他,若江山和美人只能得到其一,他要什么?
他总是犹豫不定,可是这一刻,他是明明确确的,他不想离开云楚,若真有一日到了不得不抉择的地步,但愿此刻光阴永世长存于他的心中,让他毫无犹豫地去选择她。
今生的灿烂,莫过于她的一颜笑容,一抹红晕,一句“淡酒清茶煮风华”。
话说另一边,云楚像做贼一般溜去开水房,即使在凤雪倾面前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名节的模样,可是她不得不承认她还是心虚的,一个女儿家的房里真有一男子在洗澡,就算是未婚夫妻,也会给她带来无数的唾沫星子,到时候她一出去就被人指指点点,这样的场景,确实不容乐观。
可惜她心里的祷告没有被老天爷听到,刚走进水房,就听到身后阴测测的两个字——自己的名字好似从一只积了几千年的怨气的恶鬼嘴里飘出,“阿楚!”
云楚的小心肝一抖,瞬间一跳,转向身后,“大、大哥。”
身后一身黑色大衣隐在夜色里的人,不就是云昭么!此人如今额上的青筋不断跳动,显然是气得不轻,凤雪倾每天夜里往他妹妹房间里跑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见两人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没想到这般放纵让这厮愈加肆无忌惮了,他看到了什么?凤雪倾冒雨跑来与自家妹妹装可怜,借此无耻地拐骗纯洁的阿楚来个鸳鸯浴!自然,有些是云昭自己脑补出来了,可他就是觉得凤雪倾心存不良!
“大晚上你在这里做什么?”
“额——”云楚强自镇定,“没干什么,刚刚淋了雨,想要洗澡。”
居然还不打算坦白从宽!云昭心里的火“哧哧哧”往头上跑,生平第一次第一次对云楚疾声厉色,从女戒到女则,从古到今,引经据典,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好好将云楚的自尊自爱观“翻新”了一通。
因此最终凤雪倾也没有如愿地在云楚这儿待一个晚上,而是被云昭请去他那里“喝茶”。
凤雪倾事后为此深表遗憾,他就是知道这场大雨不会很早停,才巴巴地跑过来,想要和佳人待一个晚上,好好慰藉一下相思之苦。
结果这时间全花在和大舅子讨论“兵法”了。
当然此“兵法”非彼兵法。
天气渐渐回暖,也不知云昭用了什么办法,凤雪倾的肆无忌惮似乎收敛了一点,但一到月色朗朗的日子定会在屋顶上等着她。
不光是赏月,有时候会带一些点心,有时候带点地方出的新玩意儿,外面的风云变幻似乎此刻一点都影响不到这对甜蜜的未婚夫妻。
又过了几日,王惟芳已经为云楚物色了一位出色的绣娘来教她绣嫁衣,传闻前皇后最喜爱的那件百鸟朝缂丝流仙裙就是出自她之手。虽有些临时抱佛脚的味道,但王惟芳已经准备了另外一套嫁衣,以备不时之需。
凤雪倾对此十分上心,连买针线都想掺和一脚,终是因为云楚以“你在路上实在太招摇”的理由给驳回去。
凤雪倾沉默,最后只说了一句,“把代云带上。”
论武功,其实他的手下里有比代云更厉害的,但说到逃跑,普天之下就无人能出其右,凤雪倾只希望危险来临的时候这个他心心念念的女子不要再沾染杀孽了,无论何事,都交给别人来做就好。
这个孤傲的男人啊,因为要娶自己心仪的女子,越来越像一个普通的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