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不要离开我身边。”
“好。”
云楚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什么永生相伴,都是骗人的,凤雪倾又能陪着自己走多久?不是她不去爱,是不敢爱了,一旦爱上,等到生离死别的时候,她如何再活一次?最悲伤的不是身体的分离,而是不再惺惺相惜,连心里都没有了他的温度。
她是现实的人,不追求虚无缥缈的爱情,以前的她总是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可是终究谁都留不下来。
有一个凤倾阑作为教训,还不够吗?
“出去吧,今日的阳光很好,我睡了那么久,也该晒晒太阳了。”云楚说着伸了一个懒腰,慢慢走近光芒之中,曳地的长裙在地上留下一丝痕迹,却怎么也抓不住。
凤流年站在门口,不愿踏出一步。
第三次的伴星终于出现了,凤妍曾预言第一次的伴星是预示灾星将至,第二次的伴星是警告灾星下凡,大势衰弱,而第三次——便是天下易主了。
凤妍穷极一生,都想要破了这三星格局,她以为身前做了那么多足以阻止第三次的伴星预告,因此昭告天下之时也只说是双星之兆,给了百姓一个安心。可谁能想到,这三星格局依旧没破,云楚还活着,凤倾阑未死,如今连凤雪倾都变得深不可测。
而他,也时日无多了。
他从不在乎天下的主人会变成谁,凤妍死后,他的眼里只有云楚一人,只要是为了她,付出什么代价都无所谓。
凌雪宫中,紫竹林枝叶随风摇摆,并没有像众人预见的那般朝气蓬勃,四皇子爱紫竹林是人尽皆知的,可是宫里的人却发现自从殿下向那位怜郡主提亲之后,便再也没有踏进紫竹林了。
谁也不知这位外表看似无害的四殿下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凤雪倾此刻是坐在寝宫里,身着一袭领口绣着祥云的白色月华锦袍,与一中年男子下棋。
那男人穿着一袭青衣,袖口镶着金边,举手投足均是不凡,在棋局的厮杀中,丝毫不逊于凤雪倾。
“容先生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本宫?”
原来中年人正是容浅,自四年前蛊毒之事过后,他避开凤倾阑的耳目,转而投向凤雪倾的阵地,凤雪倾四年受蛊毒所困,若不是他,此刻早已成为一抔黄土了。
容浅落下一子,“自然是恭喜殿下抱得美人归了。”
凤雪倾一哂,虽然云楚还不曾表态,但是他已经稳操胜券了,将她最后逼至不得不嫁给他的人不正是自己么?
即使云楚那日酒醉后不提,事后他也会想方设法让她来求他。
这女子,是他一次一次肝肠寸断地放过又回来的人,他怎么会容许她再一次逃开!
“不过殿下似乎还有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