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底什么事,要我亲自出面?”
看自家小姐似乎并不在意的模样,沂水将这几日的某件事在心里遛了一圈,最后还是决定保持沉默,有些事,还是由别人说比较好,“小姐既然醒了,还是亲自去问王妃吧,奴婢才疏学浅,也难以说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
“……”云楚默了默,下一刻,像赶苍蝇一样将沂水赶出去,那小丫头出门前还记着要给云楚端一碗醒酒汤来,自从她跟着魏长舒做了半个药童后,有些基本的东西也会自己弄了,为此,省下了魏长舒很多功夫,此人非常满意,还琢磨着要不要出个价将这丫头买下来,多水灵的小丫头,跟着云楚这么个心思重的主子,迟早是要学坏的。
一大碗醒酒汤下去,云楚才觉得好了点,想当初凤倾阑一口气两坛相思酒也没怎么样,她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而沂水讳莫如深的事情,云楚从赤雍王妃口中才知道了大概。
事情比她想的还要复杂一点。
原来醉酒那日,她向凤雪倾求婚后的第二日,安成帝已经准备了赐婚诏书,准备下午传旨,第三次的三星伴月症状出现,国师断言天下必将大乱,虽未向天下人做出交代,但也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安成帝无论如何要派赤雍王出去平乱的,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云楚进宫成为自己的妃子,同时再将云家人留在尚京,双重保险,这样他就不必担心赤雍王拥兵造反,哪知从早朝开始,一切就不受控制了。
先是太子出列,求旨想要娶云家二女为侧妃,安成帝哪里看不出自己儿子的心思,因为老二回城的圣旨已下,有些人坐不住了,加上昨天异象刚出,暴民四起,赤雍王取回兵权是早晚的事情,这样的一大助力对于想要登上王位的人是多大的诱惑,那时凤曜如虎添翼,就更加不必再担忧凤宸了。可惜他到底不够聪明,没有看明白他这个父皇的心思。安成帝立即以云楚封为郡主,这般身份怎可做妾,岂不是笑话的理由驳回了太子的要求——哪里知这话也在打他自己的脸,儿子刚求完亲,他这个做父亲的下午下旨去让儿子想娶的女人进宫,岂不是大大的不妥?
这个太子当真做不出一件让他顺心的事情!
安成帝这厢还在恼怒,没想到下一刻本是身残体弱的从不出现在朝堂之上四皇子凤雪倾在下人的推送下要求觐见皇上,在众人纷纷沉浸在他的美貌与气度之时,四皇子竟然开口向皇上请旨,希望将怜郡主赐予他为四皇子妃。当下安成帝眉心挑了挑,不知是意料之中还是给气的,但事情没完,很快传来萧燕候觐见的通报,这萧燕候向来在府里沉迷歌舞美人,从不参加朝政,竟然也爬出来了,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让人大跌下巴的是这位向来眼高于顶连皇上都没放在眼里的人竟然也是为了求娶怜郡主!
萧燕候与怜郡主是有绯闻传出的,不过当时大家都当成风流趣事笑一笑就过去了,不然之后姑娘家被冤枉害了人,他怎么连个影子都不见!可现在——
可现在萧燕候真要娶人家姑娘了!
一个女子,竟然有三个如斯尊贵的男人想要求娶?
众人此刻都对那位突然找回来的赤雍王府的小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告诉家里那口子让自家女儿去攀攀交情。
大约是场面实在是太惊悚,最后连一向不正经的五皇子凤筠翰也跑出来了,对着安成帝行了一个大礼,末了笑嘻嘻地说,“父皇,反正大家都要娶怜郡主,不如儿子也掺和一脚吧。”
这不是唯恐天下不乱么!
安成帝自然而然将凤筠翰忽略了,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儿子和臣子,心里咬牙切齿,心里将云楚骂了千遍万遍,那女人当真是个妖精,不好好在深闺里学诗书,却在外面胡乱勾搭,还害了他最心爱的儿子和臣子,早知道上次就不该放过!
心里恨得牙痒痒,安成帝此刻也不能拿云楚怎么样,看了一眼一边站着的脸色铁青笑得十分勉强的赤雍王,他心里顿时好受了些,当下问道,“云卿,怜郡主是你的爱女,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