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妹妹一人和你们三个男子走实在吃亏,不如叫上我和温岚一块儿。”叶弘韵拉着杨温岚挤进四人堆里,还故意将好友往王意之那边推,自己则是往云楚身上靠,正好隔绝了太子的视线。
她才不会让太子这种人糟蹋了云楚这样单纯善良的小姑娘。
某女十分天真地把自己当成了护花使者,哪里知道自己护的这朵花比自己的道行还要高深许多。
凤筠翰感叹,往日参加这种赏花宴均是一堆一堆的人扎在一起聊天,或是对对诗词歌赋,比比箭法,这一次却是一股脑儿地跑来跑去,当真是新鲜。他感叹完,又瞅了瞅已经走远的云楚,眼中流光一瞬,露出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
“五皇兄?”凤烈稠踹了他一脚,“你笑成这般,可是思春了?”
凤筠翰瞪了他一眼,“你才思春了!”
凤烈稠哪里相信对方的话,“今日你频频帮那云楚,该不是看上她了吧?”他说着也看向云楚,“她可是赤雍王的女儿,不仅太子有这心思,恐怕连父皇也不例外。”
“小六,你这么小,怎么说话和老头子一样?”凤筠翰眨巴眨巴眼睛问道。
被自己还要老的人说成老头,凤烈稠的脸立刻黑得像炭一样,恨不得踮起脚尖在凤筠翰头上敲上两下,“我要是和你一样,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完,凤烈稠吐出一口浊气,自己的母妃出身微贱,却是在不幸正好在皇后生产那一日侍寝,为此得罪了皇后,因此连自己也被视为眼中钉,他想活命,就决不能让太子继承储君,哪怕是他自己……也要不择手段——
凤筠翰看着这位同父异母的弟弟,对方的脸上出现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阴暗,他唇角勾了勾,一刹那,秋风萧瑟,吹得一片花海摇摇瑟瑟,他用独特的歌喉慢慢地唱着——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昔日种柳,依依汉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拚今生、对花对酒,为伊落泪。
不得不说,凤筠翰有一副好嗓子,分明是女子的歌曲,可是在他的歌喉中却能听出一种独特的沧桑。
可惜,生不逢才,一个皇子有一副伶人的嗓子,注定没有什么好结果。
凤烈稠听到这声音,暂时停止了思绪,嘴角抽了抽,决定远离某人,免得人家说他养乐伶。
远处,云楚的身影顿了顿,而后恢复正常,与王允之和王意之并肩而行。
此刻的凤曜一人走在最前面,对着身后的五人恨得牙痒痒,这么好的接近佳人的机会,就这么被人生生地破坏了。他就不信凤渊明没有这心思,可惜对方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有云家和王家在从中拉线,他几乎没有插手的余地。这样下去,让老三娶了云楚,占了便宜,以后朝堂之上岂不是与他分庭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