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可好些了?”
“有寒凡在,自是无忧。”
“唉。”安成帝一声叹息,“你和你母妃一样,都是一个寡淡的性子,宁可痛着,也不让朕关心。”他虽责怪着,可言语间的宠溺分明。只是下一瞬,他又有些愣怔,傅冰惜一向是两人之前刻意避免的话题,这次自己却是无意提了出来。
凤雪倾泰然自若,“小病罢了,哪里劳父皇分心,更何况朝务繁忙,儿臣一点小病小灾,怎么能够再劳父皇挂心,想必母妃也是如此想。”
“她一向懂事,你也一样。”
“母妃有父皇记挂,已是三生之幸。”
“……”安成帝下意识地摸了摸凤雪倾的头,“朕那边有一株上好的万年人参,等一会儿给你拿来,寒凡医术虽好,但到底一人之力有限,为父会继续给你寻找好的大夫,终有一天治好的病。”
“父皇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凤雪倾难得说出一句这样的话,让安成帝很是熨帖。
“阿雪有何想要的东西,告诉父皇,父皇赐你。”
“儿臣只希望阖家平安,父母安康。”
云楚有些无语,凤雪倾啊凤雪倾,你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笑一笑表示一下你的诚意啊,这个样子这种语气真的能打动皇上吗?
安成帝眉眼间的笑意反而更加明显了。
“有一件事儿臣疑惑已久,能否问一问父皇?”
“何事?”
“儿臣回宫已久,已见过父皇母后和各位兄弟姐妹,但一直不见二皇兄,二皇兄他——”凤雪倾说到这里,仿佛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便闭口不言了。
安成帝眼中立刻划过一抹不明意味的光,“阿雪怎么会突然想起他?”
“也不是想起,只是前日于统领来凌雪宫看儿臣的时候提起过,儿臣在民间也听说过二皇兄,听闻二皇兄三岁能诗五岁能武,深得父皇喜欢,当时着实钦佩羡慕了,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也就没有再想起了。而且听傅丞相说,二皇兄的母妃是与儿臣的母妃是挚友,于情于理,儿臣也要拜访一下二皇兄的。”
云楚挠墙,我的四殿下啊,你那是钦佩羡慕的样子吗?
安成帝一时沉默。
“父皇,二皇兄是否不在宫中?”
“他还在为前皇后守陵。”
凤雪倾低头,“二皇兄真是孝顺,不像儿臣……”那语气带了几分自责,可是转而一转,“哪日儿臣康复,定去看望他。”
“你如今不用费心这些。”安成帝叹了口气,朝堂之上最近不乏有主张老二回来的,阿雪提起的时候他以为他也是这些人里一伙的,再加上他一直心不在焉的模样——如今看来,倒是他误会了,最近太子的行径越发乖张,老三太过优柔,老五心太野,老六的生母身份太低,也该找一个势均力敌的人来压一压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