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楚轻叹了了一口气,是她糊涂了,本是殊途,何必同归!
那一瞬,她刚走过的珠帘后,走出来一个人,一身锦绣黑缎绣金跑,丰神俊朗,面若桃花,流着一曲风流之味。他向云楚离去的方向瞧了瞧,眼中露出一丝复杂情绪……
“啊哟,这不是秦公子吗?怎么不与清月姑娘吟诗去呢?”这尚京,谁不知三年前回来的这位骠骑大将军之子秦焰是四皇子跟前的红人,却不同于四皇子那般专情,到如今也只专宠从容姑娘一人,他是典型的风流公子,前天和怡红楼的杜鹃姑娘郎情妾意,昨日又和曲香坊的清月姑娘共赴巫山,秦大将军如今还在边关,山高皇帝远地管不着,众人闻之也不过当之“人不风流枉少年”,不过正经人家的还是不太希望自己的儿子被带坏、频频往青楼勾栏院跑的。所以秦焰周边大部分都是酒肉朋友,或者是为了搭上四皇子这条线而接近他的,看他不顺眼的人也比比皆是。
说前面那句话的是王家的老三,王允之,也是之前撺掇云熙离家出走的那位无良表哥,因为此事被禁闭一个月还被狠狠揍了一顿,如今才被允许出来祸害天下。王家的家教向来严明,能教出王允之这么一只奇葩也多亏了王允之八岁那年家遭变故,他被祖母养了一段时间。老人嘛自然宠着外孙,因此他的脾气也被惯得无法无天,等被接回家的时候已经无可救药了,他爹王承清更正了十年也没给改好,算是百年王家的一大败笔了。
“王公子今日也来看这拍卖会?”
哼,他才没那么肤浅,王允之在心里诽腹,嘴上却应着,“是啊,听闻此次有很多稀罕的东西,阿昭定了位置,所以便过来看看。”
云昭——秦焰蹙眉,他一点也不知道云楚来了尚京的事情,当初他是秦焰看着她跳下风机崖的,那万丈悬崖下能够生还已是奇迹,虽然他在心里从未相信过她已经死了,以至于再一次看到她的时候他并没有多大的惊讶,当年的凤倾阑是何等人物,虽然他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少猫腻,可是在他看来,光凭那人对云楚的宠爱与师徒之谊,就绝不会让对方死,至于所谓的云楚的首级,哧——替身那种东西,有了第一个,难不成还变不出第二个来!
不过,他更想知道的是,云楚为何会来尚京,又为何会出现在暮春酒楼?与云昭有关吗?若是傅师兄知道她还活着的话……
王允之看着秦焰一个人在那里皱眉头又唉声叹气的,觉得自己被忽略得实在是太彻底了,当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哼”了一声丢下秦焰就走了。
不就是四皇子的亲信吗!竟然这般目中无人,有什么好得瑟的!
王允之边想边往秦焰身上安罪名,他身旁的小厮安穗只得拍着胸口,一颗提着的心脏总算放下了那么一点点,幸亏自家公子没当场发脾气。
“安穗,你看,那不是云熙表弟嘛!”王允之指着前面还在处于纠结中的小包子,“他怎么还在外面瞎晃,阿昭也不知道管管。”
“……”少爷,你该叫云世子“表哥”的。
王允之觉得有些不对劲,经过上次云熙失踪的事情后,云家可再也不敢让云熙一人蹦跶了,现在这待遇明显比他好了,王三少爷顿时不高兴了,左瞧瞧右瞧,这一瞧又是一愣,那不是姑姑吗?
在他的映像里王惟芳已经十多年不曾离开过赤雍王府了,自从二表妹失踪,姑父回来后,她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疯疯癫癫的状态,尤其是那件事情被澄清之后,姑姑整个人都崩溃了,一天到晚只抱着二表妹以前的穿过的衣物,住在二表妹以前住的房子里,不肯再踏出一步,除了两个儿子,连姑父也不肯见。
这样的姑姑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暮春酒楼?王允之只觉得诡异,定睛一看,只觉得那背影好像比姑姑瘦一点,高一点。
此刻,安穗显然也看到了云熙,只是没注意到另一个人,“三少爷,是表少爷,我们要不要上前去打个招呼?哎?少爷?等等小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