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错管不上玉兰,扣着桌面的手,又开始敲起来。
其实,连他也不明白,一开始的布置中,从没有无双公子这个人,凤倾阑中了静虚散,要对付傅雪琛这样的高手,明显不是时候。更何况,青华门只是怀疑蛊毒与风月山庄有关,没有实际证据,也不敢贸然对付他们,那位何至于连凤凰阁都暴露出来,警告?这可不是那位的风格。花千错想着想着,脑海中闪出了一直跟在那人身后十二岁的小姑娘,同时,敲桌的力度忽然加重了。
“……”玉兰很明显感觉到自家主子情绪的拨动,但她此刻只能低着头,不敢问什么?
“最近,那个小姑娘怎么样?”
“您说凤仙?”玉兰一愣,随即又恭敬的答道:“她一直很安分,几乎看不出什么问题,那个少年一直跟在后面。”
“池玉,你怎么看她?”
“我?不,属下觉得那姑娘实在无高明之处,牡丹楼主已经对她动了心思。”
“是么!”花千错笑得有些诡异,能逃过玉兰的眼睛,也着实不凡:“牡丹掌管西艳楼太久,看样子是越来越‘聪明’了。”
玉兰一时猜不准主子的意思,不敢贸然开口。
“那丫头怎么对的?”
自家主子频繁问云楚的情况让玉兰的心有些难过,她努力压下酸意,认真地回答道:“……”玉兰将云楚说的故事又复述了一遍。
“哧,亏她想的出来。”
“庄主,池玉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花千错轻佻地勾起玉兰的下颚,一双比女子更艳丽的眼睛直视着玉兰,“其实,本庄主也不明白。”
不过这不影响他的兴趣,他倒是要看看,那小姑娘最后的结局。凤倾阑的徒弟,与她师父看似一样的无害,可心里比谁都冷情。她师父况且还看对方有没有利用价值,但这小姑娘——据他观察,可是比她师父还懒,没有需要的利益,就更不愿动手了。
凤爷,这个赌博可是有点危险啊。
只是……花千错看向远方,傅雪琛么,对付这人的局早在他如扬州前便已布置好,只是这样一个人,着实可惜了。
玉兰抿了抿唇,无力地垂下头:“属下遵命。”
而行馆之中,一封家书打断了云昭的回忆,他回过神,不觉已是深夜了,他揉了揉眉心,闭上眼,凤梧天成,这样的人——决不能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