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料,就在此时,只听的一声,自斜里竟冲出一柄飞刀来,将那长剑陡然隔开。接着一人疾冲过来,挡在皇太孙身前。
那人,是徐紫。
“乌廷渊,你疯了吗?”徐紫叫道:“为何要杀殿下?难道殿下,对我们还不够好吗?”
“徐紫!这是我的私人恩怨,你走开!”乌廷渊大叫道,手中长剑竖起,陡然欺身前去,手中掌影翻动,便待将徐紫给逼开。
但徐紫却竭力抵挡,不动分毫。乌廷渊怒极,手中剑起,直直刺向徐紫。
徐紫手上,只有飞刀,乌廷渊的倾力之剑,是何等气势,徐紫难以闪躲,眼见就要被刺中。
就在这电光一瞬,一个声音高声叫起:“无名!”
无名抬头一瞥,竟是沈姝。只见她扶着玉儿的手,惶急奔来,因着倾力大叫,那叫声,竟带了几分嘶哑。
无名本是怒极,头脑一发热,便待将徐紫杀死,如今被沈姝这一撕声大叫,竟清醒了些,心中有些动摇。但见瞬息间,那剑已逼近徐紫,却在刺中之前的瞬间,陡然上扬,划过一个绝然的弧度后,收剑于身。
“沈姑娘,你快带殿下走!乌廷渊疯了,他要杀殿下!”徐紫急急叫着。
“不,那不是乌廷渊!”沈姝停下脚步,**了几声,朝前柔声说道:“无名,我知你心中愤懑,但是,你家中惨案,并非是殿下所为。你断然不可,滥杀无辜啊!”
无名眉间沉沉:“你竟然,为他说话?”
沈姝缓缓摇头:“并非是我,为他说话,而是,我怕你,清醒之后,陷入悔恨的深渊。”说罢,她一步一步,朝无名发声之处走去:“无名,你不是乌廷渊,但是,你却又是乌廷渊。你的所作所为,会让他,陷入危难和苦痛的深渊,无法自拔。甚至,因此死去,难道,这你都不在乎吗?他死去,你还能存在吗?”
无名却按捺不住内心的狂意,只叫道:“死去便死去,我还怕他不成?这世间该杀之人,千千万万,我便是要手刃他们,什么生死,早就不在话下!”
“不,无名,这世间该杀之人,自有人杀;不法之事,自有人惩。但若是,杀了无辜之人,那种痛苦,永世困扰,万劫不复。……无名,殿下良善,将是社稷之福,还请,剑下留人啊……”沈姝一面说着,一步一步走至无名面前,张开双臂,挡住了,言语中,含着悲伤:“我不愿你愧疚终生,若是要杀,便连我一块儿杀了吧!”
“无名。”忽然,有一男声响起,却是皇太孙。
“我知你恩怨在身,不得抒发。吾答应你,若是吾即位,自当重审当年案子,将你家冤屈洗净,以正世名。死去的人,已然死去,活着的,却要继续活着。你好好想想,若是还想杀吾泄愤,吾也无怨言。吾堂堂男子,自然不会,让女子替我死去。”皇太孙将身前的徐紫沈姝二人推开,站于无名之前,眼神平静,毫无惧色。
无名眉头一皱,将剑一抬,指在皇太孙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