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杀人。”
刘道洪的影子在我脑海中盘旋，我沉默了许久，最后说出了这两个带有丝丝恨意的字眼。
“佛教以慈悲为怀，不杀生。”
苦莱的目光跳过我，看向了拓信：“你呢？”
拓信没想到苦莱会问他这个问题，所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尴尬地挠了挠小脑袋，才犹豫地说道：“报仇？”
“佛教大乘六度，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你们两人，皆不达一处，我找不到理由帮你们。”苦莱收回目光，摇了摇头，作势欲走。
“等等，”杨春出声道，“你为什么不问我？”
苦莱止住脚步：“你是邪物。”
“僵尸便是邪物吗？”杨春笑了起来，“我没杀过人，没吸过血，数百年前为情而殉，得贵人相助，百年后复活便成了飞尸，我未曾伤害过他人，却一直被你们的当做邪祟，这又是什么道理？”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杨春的话说愣了。
我看向杨春，此时他脸上少见地没有轻佻与愤怒，反而很平静，似乎也没觉得别人喊他邪物有什么不公。
但他就是说出了这不公。
苦莱愣了好久，而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好，好一个小家伙，没想到贫僧参禅多年，自以为做到众生平等，但如今看来，我离大乘还差得很远很远。”
杨春脸上也没有因为苦莱的一句话而露出什么喜色，而是认真地问道：“现在，你可以用同样的问题来问我了。”
苦莱也收回笑声，同样认真地问：“你来四面寺，所为何事？”
“为救人，”杨春答道，“中国崂山刘道洪作恶多端，掳我妻子飞尸小玉，据我们所知，刘道洪或许已经控制了小玉，如果不赶紧制止他，或许会有很多无辜的生命被他们所害。”
苦莱听后，伸手摸了摸自己并没有多少胡子的下巴，若有所思。
“你有一颗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