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最后湛湛地收回了视线,在心底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只听乐森的声音再度响起,“你在廖总身边开车几年啦?”
司机一愣,不知道乐森问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乐森似乎并不是在等待他的答案,又自问自答地说,“细算下来,应该也有五年多了吧?已经这么多年了啊,看来你对廖总的脾性应该也或多或少是了解一些的了。”
聪明的人,话总是不会多说,说出来必定是有它存在的意义的。
如果说刚才司机还不明白乐森那句突兀的话,那么这一次他就算再笨也多少理解一些乐森话里的意思了。
司机什么话也没说,在脚步上倒是快了很多,快步地跟上了乐森的步奏。
那另一边已经将车开到不知名的地方的廖天磊呢?他此时的心情又该是如何的呢?
无人敢随意猜度。
此时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底到底是隐藏着怎样的一团火焰,灼烧得他全身都跟着燃烧了起来,太热了,他伸手去解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解不开,扣子仍纹丝不动地套在扣眼内。
看来换设计师这个事情,真的是有待提上日程了。
居然连他也开始跟自己作对了。
铮亮的皮鞋下,一个流利的动作,脚从油门上骤然间踩在了刹车上,‘吱’已不足以形容此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了,两条黑黑的轮胎痕迹在地上拖曳了十米远,最后在一阵白色的烟雾中,车终于是在马路中央安然地停了下来。
车是停下来了,车后却是紧跟着一声砰响,廖天磊无暇顾及。
纽扣终于在分崩离析的情况下,解脱了衬衫对喉咙的束缚。
效果甚微,廖天磊还是觉得胸口压抑得难受。于是,他又抓起车上的水猛灌了几口。
杯子还没来得及放下,车窗上响起了敲击声。
杯子也不放了,猛地一个扭头转过去,他眼中邪冷的鸷气和显而易见的煞气吓到了站在窗外,刚才还一脸怒气,想要上来讨个说法的男人。
那男人转而换上了另一张面孔,朝着廖天磊直点头哈腰的赔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