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陈厨是以为傅冰倩平时都是小优服侍着,突然换了个人怕是不习惯,便每天都找家里不同的佣人送过去。
如此轮番上阵,傅冰倩了解他们的良苦用心,对陈厨说,“不用这么费心,我没有这么矫情。”
谁说他家女主人活得稀里糊涂,其实她活得比任何人都明白,生活有什么也得需要一些糊涂,人太清明了,只会活得太累。
自那天后,陈厨每次烧完菜后都亲自送过来,做一些简单的介绍,然后出门在病房外候着,也不劝说她多吃一些,因为真的没必要。这样的心情,这样的情况下,如果还能大口吃得下饭的人,那也只怕是不能称之为人了。
每次待傅冰倩吃完后,他再回来收拾,留下相同的话语,“夫人,您如果想到什么特别想吃的菜,就叫护士打电话给我,我给您做了送过来,无论任何时候,即使是半夜。”
但这句话注定也只是场面上的话,傅冰倩似乎开始对吃这件事情越发的不感兴趣了,好像每次吃饭都只是为了维持生命。
维持生命这本就需要很大的勇气,能有这样勇气的人,陈厨并不担心,他想即使每次自家夫人都能赏光每样吃上一口,那么自己就在花样上多费些脑筋。
他的用心也并不是每次都会白费,偶尔也能引起傅冰倩的兴趣,多吃上几口。
在乐森向他询问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这样一位顶级大厨,只是因为自己的雇主,能多吃上几口饭,会那般高兴。这种高兴是发自心底的,没有一丝的刻意。
听了陈厨的汇报,乐森侧转身,往车后座看去,某人不知何时已经从椅背上坐起,凝着车窗外,夜色却让玻璃镜子变得更加清明了起来,他俊美微蹙,眼里流光溢彩,仔细凝去,少了一丝如冰般的寒冷,多了一些叫做担忧的情愫。一只手虚空握拳,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这大腿。
从廖天磊现在的反应来看,刚才他跟陈厨的对话,自家老板怕是都已经接收到了。
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淡漠的声音再度响起,“开快点。”
此时车速已经是一百二十码了,再快怕是要被警察蜀黍扣证留车了。但是相较于警察蜀黍,司机觉得还是自家老爸更可怕一些,于是,那双压在油门上的皮鞋,再度用力,叫油门踩到了最底端。
黑色的迈巴赫,在夜色中宛若一头发怒的狮子,咆哮着奔驰在车流中。
当时廖天磊对傅冰倩的吃饭问题有多么的担忧,现在,在听到傅冰倩说肚子饿的时候,他的心情就有多么的激动。
“那快点吧,今天的午餐问题只能靠我们自己来解决了。”廖天磊对饥饿感的体验是最有发言权的,平时一忙起来,经常顾不上吃饭那是常有的事情。他明白饥饿感是有一个临界点的,临界点的把控很重要,过了临界点就会让人失去进食的欲望。
景观别墅的厨房里,不似廖宅那般,有专门的粮食储备。两个人将整个厨房翻找了个遍,也只剩下意大利面和一些酱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