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的怒了。
这又叫他怎能不怒呢,自己的妻子,他却不能完整的拥有。不仅是她的第一次,甚至是她的心都早已经飘远。为什么她要对他这么吝啬,连心底小小的角落都不愿留给他。大掌在桌下紧攥,关节上的凸起,就想是一个个小钢珠从手背上凸起,一跳一跳的。修剪完美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了,却敌不过他心上传来的痛。
他似乎听到了来自心底的声音,就像是躺在地上的碎片一样,从上至下、从内到外地一寸寸裂开,残缺不全。
“云,叫侍员上酒。”姜尚源看了一眼沐云。
是啊,酒,就是个好东西啊。特别是在这样的氛围下,它可以麻痹一切,消融一切。
此时,傅冰倩需要它,廖天磊需要它,就连在场的其他三个人都需要它。
酒,一听到这个字,傅冰倩如梦初醒,从地上站了起来,掠起酒杯,“来,喝酒。”握着酒杯的手往前伸了伸,想要跟他们碰杯。却发现他们的酒杯干净如初。
她不好意思地牵了牵嘴角,“对不起,刚才都被我喝光了,再上一瓶吧。”
“啊?哦,好,好,好。”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沐云像是想到了自己,他的眼里也掩藏着悲戚。听到叫他上酒,他才犹如大梦初醒般,声声伊诺着。
这才抬手按了按桌上呼叫的按钮。
很快,一直站在门口待命的侍从,轻轻地扣了扣门板,然后扭动门把走了进来,“请问,有什么吩咐。”
“再开一瓶红酒。”沐云说道。
“好,请问还是这种二十万一瓶的吗?”侍从恭谨地再次确认。
“嗯。”沐云点了点头。
“咳、咳、咳。”正仰头想喝尽杯底红酒的傅冰倩,一听这数字,一口酒没咽下去,却被狠狠地呛了一下。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眸,手上的动作顿在了空中,再次确认道,“多少一瓶?二十万?”
“是,是啊。”在这里工作这么久,还没有见过那个客人对价格有这么大的反应。这是第一次,如此强烈的反应,让侍从都有些无所适从了。
“要不要这么奢侈啊?”傅冰倩将酒杯拍在了圆桌上,这次很精准,就是她想落下的位置。然后皱着眉头,眼眸危险地眯了起来,眼缝里的光猛地射向沐云,“有那么多的钱,做些慈善不好吗?干嘛要浪费在餐桌上啊?你知道二十万对那些贫苦的孩子意味着什么嘛?也许是他们好几年的口粮了。”
傅冰倩今晚就是想痛痛快快的发泄自己心底的怒火,要不然她怕自己会被那把怒火吞噬,点燃,然后燃烧殆尽,化成一缕灰烟。
她不知道为什么当自己听到廖天磊,拿自己的家人威胁她留在身边的时候,她会这么难过。她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对这个理由会这么的排斥,会这么的痛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