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奴只觉得自己无比地想打喷嚏,这是他自从开始修炼以来便从未有过的感觉,这感觉难受得甚至可以比得上毛毛虫在自己的经脉里爬动,但是他需要隐匿身形需要低调需要不惹人注意需要百分之百的安静,所以他将这种感觉给硬生生地忍住了。
不得不说,这种意志力是足够让人惊叹的,但是这种需要耗费心神的坚忍,也会让他错过外界环境那些细微的变化。
一只松鼠从树上跳下,正好落在了明奴的头上,而他没有躲开。
那只松鼠似乎奇怪自己落地时候的感觉,于是在原地又蹦了两下,转头便又跳上了树干。
一根绒毛从那松鼠的身上脱落,飘飘荡荡地,在林中微风的吹拂下,落在了明奴的鼻子前面。
这根绒毛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于是明奴终于没能忍住,打了个惊天动地酣畅淋漓的喷嚏。
那一瞬间,一种危机感从明奴的心头汹涌而起,明奴当即施展开了影遁的功夫,贴着地面那些斑驳的树影,迅地改换了潜伏的位置。
一直到他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安全的角落的时候,他从影遁状态中放松出来,身上已经大大小小地被阳光烙了好几处紫红黑带着水泡的痕迹。
明奴哼都没哼一声,只是草草检视过自己身上的伤痕,便开始关心起自己原先躲藏的那处角落的动静。
然后他就看见丛丛树木掩映之后,一道金光she入了林子,在自己方才潜伏的地方盘旋了数圈,搜寻的范围也越来越大,直到堪堪触及明奴在之前所刻下的联络点,这样的搜寻方才终止,那剑就那样出一声不满的颤鸣,便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时间不多了……”明奴心里想着,他决定一入夜,便闯进去,将自己的道剑给偷回来——或者说抢回来。
他一直没有回头去看自己埋在温泉旁边的那些碎片,因为在他的理解中,云天之巅的修士们眼睛都看着天,根本不会有人去注意一个不起眼的土丘——而这样的误解,让他在筹划着夜间的行动的时候,错误地估计了自己所将要面临的情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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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庚将盒子里最后一块铁jing都熔炼进了那柄道剑,只觉得jing神疲惫全身瘫软,甚至丹田之中的法力也只剩下细微的一缕,甚至连拆除面前这个聚火的法阵都做不到,只能由得那团火苗烧破了周边的符箓,破开了这处阵法的勾连,终于化作一团灵气,飘散在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