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儿俯在弈破的怀里,错过他的阔肩,那里方才走掉了一缕落漠紫影。她入了眼,那人不复往日风倜傥,那人英眉紧锁,心也紧锁。那人叫她没由来的疼痛。
木仰总感觉身后有一记炙热,他摇摇头,她不是小蔚儿。不是!她的小蔚儿不会投入他人怀抱,那么他要去哪里?
小蔚儿,我该何去何从?
……
“你来啦!”还是那么遥远,玄镜依旧一袭白衫,冷冷地隔离。他负手而立,并没有回头。
“玄镜啊,至此以后,我陪着你吧!”木仰嘴角勾起邪邪一笑,“好歹我们有伴了。”
玄镜唇边微不可见,细细抽了一下,“你若心伤了,只管呆在这里,天帝没有拘束你,你想在那里,还不是由着你自己心意而定。我不以为,你一心想陪着我。或者说,你是要我陪着你而已。”
玄镜终于转过身来,他早已隐了那双墨绿的眸子,此时黑亮而又深遂,似乎直透人心。他看到木仰,眼里全然的震惊,不解地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未见不妥之处。
木仰天大笑,“哈哈,从未听过你能开口讲这么多话。想来还得感谢天帝才对,你在这禁阙呆久了,居然开始正常了。可喜可贺!”
“好说!”玄镜抬眼看他,浅浅一笑,眼里道不尽苦涩。
这里是禁阙夜面,他看着木仰,看着他眼里的强装的笑逐颜开,启了嘴终是又闭上了。
木仰问:“为何你不会她怎么样了?”
玄镜走近木仰,抬手拍在他肩上,“你来了,不是么?”
木仰明晰,强撑的欢笑再也掩不住了。是啊,他来了。如果现在来此的不是他,而是天帝,想必玄镜依旧会这么说。他来了,所以小蔚儿不在了。时蹙时乐,柳叶娥眉他再也不能相见了,他只能将她藏匿在心底了,正如……正如玄镜,正如司空梓一样。
“你该走了。”玄镜说,“你还有蝶妖夫妇,你还有归属之地,不用怜悯我,这一切本是我自愿而为!”
“玄镜,为何这么久了,我依旧深觉你太不招喜了。才来,你便撵我走!”木仰不满地说。
“今日这般结果,早在最初就该想到的,不是么?”
“不,不是!我总以为小蔚儿她定舍不得舍我而去!”木仰又恢复他那庸懒之色。
玄镜白了他一眼,突然想起,这个动作似乎是从那人身上学来,不由一愣。显然木仰也注意到了,他抽出紫檀扇,那里的白莲已被他放回了莲池,想着那里莲叶片片,白莲簇簇,他勾起唇,不经意地说:“此女子在世多变,娉娉袅袅。生得浅显,活得光艳。时时绰约多姿,嫣然一笑,花之失色。玄镜,她的每一处身影都叫人放不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