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过,我不能离开他太久。”梁以蔚喃喃地说,像只是说给自己听的。
“那是因为,司空前辈在封印梓公子的时候,借用了你的力量。”闻人流苏毫不客气地点明,“你若再不回来,他必丧命。”
“玄镜也这么说,怎么会,怎么会呢?”梁以蔚突然抱起头,蹲了下来。
“司空姑娘,流苏知道这些你一时无法接受,但梓公子毕竟是你师兄,还望姑娘看在同门的情份上,救救他吧!”说着,闻人流苏突然对着她跪了下来。
“你不要跪我,我受不起。也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人告诉我,它是什么,也没人有告诉我,究竟何用。”她不想听到这些,一点都不想,她是谁?她是梁以蔚,是师父心爱的徒儿。
“凤印,跟姑娘有着莫大的关系,流苏很肯定。还望姑娘不要拒绝流苏!”闻人流苏没有动。她跪向梁以蔚曲膝的时候,心底居然闪过,那是什么?悸动么?
“你是在逼我么?”梁以蔚冷冽地说。
“流苏只是恳求司空姑娘,不要拒绝流苏。”她不温不火,始终说的卑微却又强硬。
梁以蔚一下子浮燥起来,她不想呆在这里。一点都不想。若大的宅院里,风吹得潇瑟。闻人流苏望着远去的梁以蔚。为何在她身上,竟有了股力量,叫她……叫她没由来的心生敬意。她,到底是何人?
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师父,徒儿到底是谁……
再一次,梁以蔚不得不将自己,再一次的放逐。可是她又将要何去何从?为何总是她?回巫芷涯么?也唯有那个地方了,只有那里才能让她平静,让她自若。那就回去吧……
“娘,冽儿饿了。”
“孩子,是娘对不起你。让你跟着娘受苦了。呜呜……”
“娘,娘。娘不哭了,冽儿不饿了。娘,您别哭了,冽儿忍得住!”
“呜呜……”
什么情况?梁以蔚闻声上前,就见一妇人蜷缩着,面色苍白毫无血色。衣衫褛乱,面前蹲着一小男儿。正伸出他一双漆黑的小手,扶上妇孱弱的肩膀,似乎想将之抱进他小小的怀里,如此懂事的小孩呵。可妇人为何在哭呢,她正要上前寻问。突然蓝光一闪,一股馒头的香味入鼻。这对母子兴许是嗅到了香气,双双看向蓝衣人,以及她手中冒着热气的食物。均露出渴望的神情。
“拿去!”蓝衣人折下身子,将食物放在男孩手里。“这破庙入夜了,不会安全,你们尽早离开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