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了一根拌了卤的面条给它,它连闻都不闻,我又在卤中挑一块肉——哎,打肉酱卤的肉是哪来的?我打开冰箱一看,原来是给小木杜里买的精肉,让戚丽嫣给拿出来炸酱卤子了!
那小木杜里能满意吗?怨不得呢,我好生抚慰小木杜里,答应下午去超市给它买精肉去。
好说歹说的,才把小木杜里劝回了花盆。这时,我上来困劲儿,躺在我的床上就睡了过去,直到两点钟才醒来。
起来,洗了把脸,精神精神,就上了街。
先去一家照相馆,把我爸的一张“标准相”放大成一尺二寸,花了一百元钱,装裱好了,给谌妫燕送去了,她爸她妈不是要给我爸设常牌位吗?我答应他们放大一张我爸的照片。答应的事,就得去做,这是我的原则。
到她家,看上去,她父母也是午睡刚刚醒来,我把放大裱好的照片给他们。夫妇俩手捧着我爸的遗像,抚摸抚摸脸颊,抚摸抚摸下巴,眼泪奔涌而出。
她爸问我,“你爸葬哪儿了?”
我说,“还没葬呢,还在医院的太平间里躺着呢。”
“小红,那快带我和你大婶去医院看看你爸去。”
我只好答应。
他们把我爸的遗像放在他家迎门的那个箱盖上,取代了那粗糙的木牌,并且上了香。
要走出时,外边刮起了一股小旋风。
我兴奋地说,“大伯大娘,我爸来了。”
她妈惊诧,左顾右盼地看,惊恐地问我,“哪儿呢你爸?哪儿呢你爸?”
我指着窗外那股小旋风,“那就是我爸。”
谌妫燕她爸站起身,说,“怨不得的呢,四五天前,就总有这样的小旋风围绕着我,我心里还琢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