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爸那吝,我得管他妻子叫姑,不就得管他叫姑父?
他一愣,“别叫我姑父,叫我大伯,你爸还是从我这认识兰兰她妈的。”
——有这么一说。
是我混蛋,就是我爸先认识的他妻子,从他妻子那认识的他,为了避嫌,也应该管他叫大伯,管他妻子叫大娘。
我们这里叫出的大伯,不象其它地方,叫伯,发bo的音,而是发ye,一般叫“大爷”,但,断断不是上挑两辈的“爷”,而是和我爸平辈的,意思是“伯”。
我就说,“是了,大伯。我爸周围女的多,我出口就叫姑,叫姑叫惯了,自然就捎上个姑父了。”
严律己返回厨房,听到“啪”的关煤气灶的声音。
刚才他把油放到锅时,想炒菜还是想煎鱼,这回停止了烹饪。
关完了火,走出来,他对我说,“这回从我这儿开始,就叫叔叔大伯,不叫什么姑、姑父的。老爷们儿吗,就得往老爷儿们群里凑,别一头扎进女人堆儿里,象贾宝玉似的,一辈子也出息不了人,充其量就写点儿男女情爱的小说。”
严律己这么瞧不起《红楼梦》,瞧不起小说,这是我没想到的。我记得中国的开国领袖非常称赞《红楼梦》,那可是大政治家,你严律己往开国领袖跟前一站,连个草芥都不如,还敢瞧不起你老祖宗极力称赞的小说?可是,我不能把心里想的这些话说出来,只能曲意逢迎,连连说是。
严律己和兰兰也没收拾啥,就跟我们走了出来,关好了院门,上了车。
我开起车,往安凌颜家走。
途中,严律己夸我车开得不错,“没想到,野路子能学会开车,还开得挺好。”
“大伯你可有点儿形而上学了——不管是什么路子,都是学会开车呗。”
严律己看了看我,“你小子还懂点儿□□□主义哲学?”
哲学,我不懂,□□□主义哲学更不懂。记得在高中时学过一些,都忘净了。上大学时,学到苗木和气候关系时,那个教授说了一句:是辩证统一的。我依稀记得这和中学时学的□□□主义哲学有关系。
我说的“形而上学”,是我爸的一句口头禅,我真怕他问我什么叫“形而上学”,那样,我就吭吃了。
后来我查电脑才知道,形而上学不是□□□的哲学,是□□□主义反对的一个哲学流派。显然,严律己把它当成□□□主义的一个观点了,看来,他也是个二百五。当时,我没敢沿着哲学话题说下去,怕露兜(露馅)了。
我只好笑一笑,继续闷头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