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波下了地,转到我身的一侧,拉住我的手,一蹦一跳地往屋里走。
进了屋,罗奶在炕头上坐坐正,我跪下去,给罗奶磕了一个头。
每蓬节假日,或有重要的事要对罗奶说,我爸和我都要给罗奶磕头的。
罗奶向我伸出了手,“起来,孩子到奶跟前来。”
我站了起来,脱鞋上了炕,委巴委巴来到了罗奶跟前,罗奶一把把我揽在了怀里。
在罗奶温暖的怀里,我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爸去世,这世上能给我温暖的,恐怕就是这个胸怀了。
小波看我哭了,她愣了,也爬上了炕,靠在罗奶胸围的外侧坐下了,眼里也流出了泪。
我的样子大概谁看了,都觉得可怜,更不要说还哭出来了。
罗奶搂着我,微微晃动着身子,悠悠地说,“这都是命啊。”
我知罗奶知道了一切,但我不明白她刚才这句话的意思,我仰脸看着罗奶的脸问,“你不让我追查了?”
罗奶停止了晃动,用她鹰般锐利的眼睛看着我,“你不想替你爸报仇了?”
“想啊,夺妻杀父之仇不报,妄为人哪!”
“……”
“奶,那你刚才说那话是啥意思?”
“我说你爸呀,该着这个时候呀……”
“是谁害了他?!”
“恨他的人呗。”
“是,活人?还是,是死人?”
“当然是死人了。”罗奶悠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