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这时,紫微公子的声音远远穿透风声,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琉璃。
谢琅琊循声一看,没等看到紫微公子,一片高耸万丈的山脉状的冰川已然扑面而来,眼看就要撞上他的身法。
他立刻一记拔高,背靠长天,作鹰隼状强力飞跃了甚高,才到达落脚处。
他翻身鱼跃,落在冰川顶上,天际仿佛就在他一指之外的距离。
紫微公子站在他百步之外,正站在冰川最陡峭的地方,稍微一歪就能倒头摔下去,刮擦得骨头粉末都不剩。
这家伙却是悠闲抱臂,成仙鹤状独腿站立,向侧面抬了抬下巴:“这就是玄冰三千里的最深处,你小子把那副得意的死样收一收,我们再进去。”
谢琅琊搓了搓脸庞,凝眉沉眸,作严肃状看向紫微公子:“这样?”
紫微公子唇角轻抿,微抬下巴,作势认真观察。
他打了个响指,指了指万仞冰川彼侧:“这应该是你最正经的脸了。”
谢琅琊身形一滑,化光重组在他身旁,侧身望去。
瞬间,他只觉眼前忽悠一下,仿佛蔓延开万丈迷雾般。
眼前景象,仿佛与身后的无限冰川分割开来,错落成两个强强对立的空间。
隔着一座高耸连天的冰川,就仿佛隔着一道永世无法越过的鸿沟般。
谢琅琊眼前是漫天呼啸的霜雪,雪片如席、风似刀割。
长天一片浓雾翻滚,阴蓝色的天光像是吸取了满世界的尘埃一般,沉压压盖在头顶上,半分舒畅喘息的空当也不给。
谢琅琊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寒风,决然不同于背后刮割而来的风力。
那股挟霜带雪、力道尖锐的风力,仿佛能穿透肌肤,一直吹到人心里去。
冻伤的不仅是血肉,还有脏腑。
谢琅琊看着眼前霜雪冲天、迷蒙无边的景象,隐约有海川冰山的轮廓在风影深处显露,像是一个个潜伏的猛兽,正在舔爪待时。
一种异样的压抑感流入心底,谢琅琊清楚感觉到寒气刮割心脉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