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悟?”谢琅琊轻挑剑眉。
“你知道吗?越是强大,越是要做一些千万人吾往矣的烂事。”紫微公子耸耸肩,一派悠然慨叹的样子,紫眸中皱起深沉的波光:“到最后,总会搞得一身不自在,细想来也没多大意思。”
谢琅琊面如沉霜,轻动了动眼帘,目光平行移向眼角,看了一眼虚空:“师父,您是在对我的未来做出美好期许吗?”
紫微公子嗤然一笑,这小子说话果真有些意思。旁人听自己说话,总觉得不舒服,从而懒得搭理:“你小子不正是往这条路上走呢吗?”
谢琅琊貌似十分认真地想了想,沉沉点头:“的确如此。走到今天这一步,有很多事都是我自找的。”
紫微公子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谢琅琊歪歪头,朗然一笑,血瞳生辉:“这倒霉的至邪之体长在我身上,我就要控制它,怎能反被赖在我身上的东西牵制呢?”
紫微公子唇角含笑,清冷深沉,上下扫视了谢琅琊一眼。
“我说师父,”谢琅琊抬了抬下巴,那姿态带着天生的少年桀骜:“勺子给我,我手都快举断了。”
紫微公子挑挑眉宇,手指一动,勺子脱手而出,划漩涡状飞旋过去。
谢琅琊眼疾手快,五指一抓,将勺子横直拉到眼前。
“咕噜咕噜。”
一股异样的腥气扑鼻而来,像是把整个大海的鱼腥味都集中了一样。
谢琅琊将勺子抵到唇边,莫名想起了与霍霜君喝酒时的场景。
烈酒浓浓,一饮而下。
哈,那小子……倒是挺招人想念的。
谢琅琊一仰头,将黏液一饮而下,一股噎得人呼吸倒流的腥气滑过咽喉,黏稠一团推进向下。
“咳咳咳!”他将勺子扔回酒坛,一口呼吸憋在胸腔里,然后用力咳嗽出来。
他清楚感觉到一团黏稠一直滑到腹胃,然后骤然融化,扯成千万缕游丝般的异样热流。
热流沿着经脉冲刷开来,深入四肢百骸,轻易穿透了丹田。
又有一股热流凝聚向上,直达天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