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小咕总是善于把最细微的破绽挑出来:“你确定就是那个海兽尸体吗?要是分布在其他海域的同种生物呢?”
谢琅琊对自己的法眼,一向很有自信,这双眼睛确实很毒:“听着,那眼珠呈涣散状,是垂死形态。它模仿的是一个死物的模样。”
小咕仔细看了看,又斜了谢琅琊一眼,暗中别扭道:“你的眼睛倒不白长。”
“我们本来就是以那个海兽尸体为出发点,来到这片区域的。周围出现这种鬼东西,不可能跟那个海兽尸体没联系。”谢琅琊将思绪理清,这个瞬间洞开的脑洞总算通顺了。
他用力弹了小咕的眼珠一下,咬牙暗道:“你现在给我松开点!老子快被你勒死了!”
小咕收回筋肉,眼珠转了转,甩开筋肉勾住一截凸出的骨刺。
冰河食人虾的躯壳宛如铠甲,两面翘起成排的透明骨刺,十分坚固。
小咕用筋肉缠住骨刺,另一端绕住谢琅琊的腰肢,将他长时间逆流而上的身法拉稳。
谢琅琊顿觉轻松不少,重心全转移到小咕那里,终于得喘一口长气。
他不由得哼笑一声,对着小咕透澈的大眼珠,抬抬下巴:“多谢。”
“我是感应到你身法接近脱力,万一掉下去,也会牵连我。”小咕淡淡道:“可不是因为关心你。”
“是是。”谢琅琊心中暗笑,不由慨叹:“这死怪物真能嘴硬。”
看上去像是个耍别扭的小女孩一样,越是关心人,越是不承认。
好了,现在收回心神。
谢琅琊血瞳一沉,收敛笑意,感应着头顶传来的水压。
水压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整个流向都改变了。
透过海流中沉闷的海腥气,谢琅琊突然感到了另一股异样的气息。
一股非常潮湿的、让人一触之下仿佛连脏腑都粘连到一起的腐臭气息。
谢琅琊跟小咕使了个眼色。
它拉长筋肉,警备地将眼珠伸出骨刺遮蔽的范围,细细观察着周遭水纹。
“有光。”小咕传回心音:“看来接近水面了。”
谢琅琊深深含住一口真气,护住脏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