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是。
谢琅琊将脑海中的“混蛋”两字,换成“师父”。
他那可敬的师父大人所要的酿酒之水,在船舱拐弯抹角深处的空间里。
谢琅琊弯腰揉了揉小狼的耳朵,虚声道:“合并法眼。”
小狼眨了眨绿眸。
两者的眼中同时泛起法纹。
谢琅琊拍拍它的尾巴,小家伙轻灵跃起,小短腿飞快倒腾,敏捷钻进幽深的船舱中。
他一侧身形,进入一个倾斜的走廊。
朽烂的木头上依稀可见华丽的刻纹,并不单纯是装饰,似乎是某种古老的符咒。
谢琅琊的身侧,都是一排排黑暗的房间。
特属于腐烂水底的银绿色暗光,飘渺游荡出来。
谢琅琊撇撇嘴,心中冷哼道:“我就不信师父他自己,也能来这里找什么酿酒之水。”
分明是收徒之后,第一桩刁难的把戏。
谢琅琊稳住心神,与小狼连通的光影收入灵台中,微荡浮现,眼中则细细映出一个个幽暗房间的轮廓。
每个房间都是一片狼藉,无数腐蚀的烂洞吞吐着尘埃,架子、桌椅之类的东西碎裂摊撒,七扭八歪。
谢琅琊越走越深,身法飘摆游离。
在他眼角的扫视下,似乎隐藏着无数游魂,也以同样的姿势穿梭着。
“咔啦。”
谢琅琊脚下踢到了什么。
他转眼一看,是一堆碎成小块的白骨。
白骨上长着厚厚一层水藻绿毛,骨缝间满是竹炭状的绿色小孔,有的孔中伸出一团团飘摆的海虫。
谢琅琊目光一沉,扶住眼角,心音沉冷:“长虹,不要乱绕,就找那个水桶所在的方位。”
小狼乖巧的低鸣声,如同幻觉般划过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