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琅琊眯了眯血瞳:“但是你所属的阵营,做的是侵掠劫杀的丑事。反这种混蛋的水,并不算错。”
“但是你也知道‘各为其主’的道理。”桓天佑道:“抛开正邪立场不谈,在自己的阵营中反水,本身便是可耻的行为。”
谢琅琊血瞳一闪。
“听你的意思,”他淡淡道:“你还是会留在那个阵营中,表面上助纣为虐,暗地里反水破坏?”
“在被发现之前,我会一直这样做。”桓天佑缓缓抬手,放在心口上:“也许我好运,在被己方干掉之前,能够完成我的心愿。”
心愿。
这个词仿佛一颗冰冷的石子,在谢琅琊心中激起了一圈波纹。
他想起初识连城雪时,那丫头还使用着一个僵硬的身体、一张陌生的脸。
她的口中,同样无比坚定又深藏哀痛地,说过这个词。
谢琅琊撩起被风吹乱的发束,手掌按着头顶:“这就是你所说的,‘很多事并非那么简单’。”
桓天佑点点头,冷硬的眸中划过一丝水影般的动容:“在我的心愿完成之前,我只能保持这样的状态。”
他抬起眼帘,那姿态隐约像是仰望一般,看着比他矮半个头的谢琅琊:“我额外给你讯息,现在又这样跟你摊牌,你知道为什么吗?”
谢琅琊抬了抬下巴。
“你的存在让我很高兴。”桓天佑竟然弯起眉眼,露出一丝爽朗忠厚的笑颜:“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丝希望留给我的话,那就是至邪之体。”
谢琅琊心中一震。
“它真的存在,真是太好了。”桓天佑道:“因为这个,我会全心信任你。”
风声凌乱吹过谢琅琊耳边,在耳廓中搅起回环的低鸣。
“你知道,”谢琅琊一字一顿:“至邪之体的奥秘?”
桓天佑收回笑容,摇了摇头。
谢琅琊握紧手指,从桓天佑的神态中,他看不到一丝破绽。
“在我的原初记忆里,存在着至邪之体这个名字。”桓天佑道:“我的本能,就是信任至邪之体的拥有者。”
“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