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恶心了。
那些眼珠四面八方看过来,一个个都圆溜溜、直勾勾的,看得人发毛。
谢琅琊左右一扫血瞳,被这种直愣愣的注视惹恼了,眉间漫起毒蛇般扭曲的痞气。
“不能打。”小咕淡淡道,声音被狂风卷得飘渺。
谢琅琊瞳光一闪,目光越过张开死神般巨大镰刀的小咕,看定眼前这朵炸裂的大食人花:“你说什么?”
“相比于这种完整形态,”小咕道:“没有占据宿主大脑的我,从基础机能上就低了一等。”
谢琅琊抬起膝盖,顶住长虹微颤的脖子。
它不停喷吐着嘶哑的低吼,震得脖腔来回乱颤。
“我们从来都是配合得天衣无缝,而这一次,我有可能照顾不到自己。”小咕筋肉一紧,镰刀一斜,寒光倾泻:“如果我被创伤了,你也危险了。”
谢琅琊用力挑了挑眉,僵硬的表情终于动了动:“有这么严重?”
“我们同为黑暗之地中孕育出来的生物,彼此间攻击的话,所受的损伤会加倍。”小咕眼珠一闪,看定对面密密麻麻笼罩过来的大眼珠:“它会凭借寄生物的原初记忆,破坏我的能量中枢。”
谢琅琊牙根一凉。
此时,双方处于爆发前最后的对峙状态。
他必须赶快决定,是战是退。
“上一次,”谢琅琊心中已有了主意,但是不能立刻动作,不然对方会马上反扑,情况就乱了:“你不是把黑水玄龟体内的寄生物能量,连通到我的咽喉花纹中了吗?”
“那个的作用,目前来说,只是让你也可以准确感知到寄生物的所在。”小咕再举了举镰刀,刀刃几不可察地一转角度,对准两个方向:“你想通过这份感应,达到控制寄生物的目的,还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谢琅琊一斜目光,看定那一团从黑水玄龟脖腔中喷吐出来的、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大眼珠。
他不动声色地一侧身形,暗中引动意念,传递给长虹。
长虹四肢蓄力,足下烈火流动的方向刷地一转,倒头朝下。
“这玩意,”谢琅琊真气上涌,借着张口说话的机会,顺势含住一口真气护住心脉:“听得到我们说话吗?”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按理说寄生物已经攻占了大脑,也就拥有了宿主的思维。”小咕背对着他,两者无须对视,只凭意念便能互通主意:“这个之后细说,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