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噎了两次,”谢琅琊故作感伤:“我都不敢说话了。”
霍霜君气结,不由哼声一笑,双手搓着脸庞:“你这副德性,真够人看的。”
“我想,”谢琅琊转头看向水面,黑暗的水面波动着肮脏的颗粒,那是雾瘴落下的尘埃:“对你来说,回家不算什么。”
霍霜君沉默。
“我虽没体验过想家的感觉,但是人之常情,我还是猜得到的。”谢琅琊歪头撑着侧脸,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别逞能了,你小子能一点也不想回家吗?”
霍霜君闷声道:“就你什么都知道。”
谢琅琊这小子,真是应了慧极必伤的道理。
他经历这么些个倒霉事,何尝没有他自己太过聪明的因素在里面?
不过说起来……
霍霜君探向腰间,拽住玉绳,将那枚血珊瑚碎片拉出来。
通透的红光在惨白的月影下,点滴闪烁着。
“我教母来看了我几次,都被告知我不回家。”霍霜君淡淡道:“想来她也十分惦记我,碍于鲛人族的身份,没法出面找我。”
谢琅琊垂下眼帘,眼神比那黑暗的水波还要深邃。
“真正让你纠结的,”谢琅琊道:“应是欧阳徵那句‘向你父亲妥协’吧?”
霍霜君握紧了血珊瑚碎片。
“那究竟是什么意思?”因为侧脸压出一个小小的窝子,谢琅琊的声音有些含混,更显磁性。
“意思就是说,”霍霜君沉声道:“在我主持家族事务期间,帝炎会不得挑起战端,以求和为第一要务。”
“要是别人打到家门口来呢?”谢琅琊道。
“那就见招拆招。”霍霜君道:“总之,帝炎会不能成为挑头的那个,而且还要带头跟山海奇境签订协议。”
“签订协议。”谢琅琊没有用疑问的语气。
“将息壤的交易定成条文规则,以免双方暗地里开小灶。”霍霜君轻抚着光滑的碎片,眼神幽深:“这个协议一直在拖延,一是由于双方的利益无法妥协,二是由于三教仲裁所不给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