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琅琊微微一僵,挠挠额角:“呃……为什么?”
女孩子急上心头,说的话往往娇蛮不讲理,没有任何逻辑可说。
对着这般急火下催生出来的一声娇蛮言语问“为什么”,谢琅琊也是够了。
安子媚咽喉一噎,狠狠白了他一眼,炸了毛的小鹿般一扬下巴:“让我自己离开,你装英雄啊?你也太小看我了,你说!你是不是心里一直看不起我的!”
“我……”谢琅琊一愣,从方才寒流袭身的剧痛中抽离,便要对付女孩子的痴心:“没有没有。”
安子媚目光一转,看到他腿上骇人的伤口,才觉自己情绪失控了,这种情况下无论如何不该吼他:“你……要不要紧?”
“没事,异化的寒气已经流出去了。”谢琅琊拍拍长虹的头部,它贴过柔软的耳朵来一个劲儿蹭:“你真是吓我一跳。”
安子媚沉下目光,看着手上滚滚缠绕的银丝。
掌心交错着无数血红的勒痕,刚才真是用力过度了,那样一招极限的傀儡术,她真的很少使用。
“不过也不算太惊讶,”谢琅琊动了动腿部,伤口撕裂的血肉已经基本重合,薄薄连成一层:“你这丫头听话才是奇怪了。”
安子媚撇撇嘴,挪了挪身子,探头看他的伤口:“说的你好像很了解我。”
“也算差不离吧。”谢琅琊轻笑一声。
安子媚看着他坚毅的笑容,顿了顿,轻轻砸了一下他的肩膀:“笑笑笑,你的笑容也是凝固的啊?不知道疼吗?”
“疼是疼。”谢琅琊揉揉长虹的皮毛:“但是我又哭不出来,那还不让我笑?”
安子媚心里又是微疼,又是着恼:“你这人真是讨厌。”
谢琅琊撑起身子,沉静调息,将全身错乱的真气压入血脉:“子洛怎么样了?”
他转过头:“听说你把他整个扯碎了?”
“没错。”安子媚握起粉拳,一砸另一边掌心:“虽然是下了诅咒的,但傀儡术操纵的人偶都异曲同工。沿着每一处关节将其撕裂,就算是内中灌注的精气也无法填补。”
“这就是杀死人偶的要义?”谢琅琊微微挑眉。
安子媚点点头,回想方才电光火石的瞬间,也有点后背发凉:“那种极限的傀儡术也算是一种禁忌,因为一旦有一点错失,就是自杀。所以我娘教了我之后,教导我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