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琅琊淡淡道:“前辈心知肚明。”
冷媚娘一垂眼睫,沉思凝静,再抬起眸子:“小伙子,你知道吗?”
她侧过身,嫣然一笑:“有些东西不该你知道,知道得多了,只能逼得别人一心想要你安静闭嘴。”
谢琅琊侧过眸子,与她对视。
冷媚娘笑意不变,华贵大方:“让你彻底安静闭嘴。”
一股凛冽清风席地卷起,无数粉碎的草叶碎末散成灰尘。
另一边,安子媚全身一绷,握紧了缠绕着银丝的玉手。
骨节发出清晰的鹅黄色,已经聚力甚浓。
谢琅琊感应到安子媚的波动,背在身后的手一动,轻轻摆了摆。
他姿态未动:“前辈的话让我十分惶恐。”
一面说,谢琅琊一面撩起衣摆,席地而坐,仿佛只是要在花间饮茶的姿态:“我虽不知前辈所言何意,也不知我究竟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不过前辈这般高人,说话自然是高深难解的。”
他轻叹一声,坐正了些:“我这种庸俗小辈,当然不懂。”
冷媚娘看着他这般姿态,落落潇洒,不疾不徐,眼眸深得连自己都看不穿。
她的笑意微微收了,冷艳的目光定定落在他身上。
谢琅琊抬起头,日光洒落俊朗棱角,淡然一笑:“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恭请前辈处置。”
那边安子媚听了,心里咯噔一声,正要动身,突然被一截柔软的筋肉缠住。
小咕止住她,大眼珠摇了摇。
“琅琊他并不反抗……”安子媚微开唇角,声音全都咬在牙齿里:“那女人真动手怎么办?”
小咕只是磨了磨小白牙,声音平淡如水:“我相信那家伙。他能这么做,就是自信对方不会动手。”
即使动手,谢琅琊如今的修为本就不及堂堂浣花剑阁之主。
眼下冷媚娘虽是言语机锋,但周身没有真正的能量波动。平白反抗惹她出手,才是自找麻烦。
冷媚娘漠漠盯了谢琅琊良久,忽地一甩花袖,清风满身,朗然笑道:“好小子,冰做的心肠吗?真是沉得住气。”
谢琅琊双手搭在膝盖上:“我可什么都没说,前辈也不能自己非要说破,我究竟知道了什么‘不该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