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霆本是血性男子,情绪不藏,灼灼目光猛地盯向若叶:“若叶!”
“冷静点。”若叶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面无表情:“他连掌门师尊锁死的结界都逃出来了,即使着急,你觉得他是个一手就能解决的角色吗?”
贺兰霆握紧拳头,暂时不语。
谢琅琊轻吐一口气,转过身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琉璃窗那里。”若叶道:“你们太小看我的感应能力了。”
他微微抬眼,又看了树顶一眼:“即使你们全都收敛了能量,也还是清清楚楚摆在我眼皮底下。”
“所以,”谢琅琊抱起双臂:“刚才那些话是说给我听的?”
若叶转过冷眸,冷冷瞟了他一眼,负手踱步:“自从你的问题一冒头,我和掌门师尊就对峙了。”
谢琅琊静静听着。
“我所提出的每一点意见,掌门师尊都否定。”若叶深吸一口气,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树叶:“我不明白,为何他要留着你这个至邪之体,还将你培养到这般优秀的程度。”
谢琅琊双臂抬起,叉了腰肢:“至邪之体,究竟是什么?”
若叶指尖一捻,将树叶碾成粉末碎光:“扶风大陆预言中的天劫回归,其解救者,需要有天下至邪功体。其能收一切阴邪鬼气,与天地的阳气形成最彻底的对峙,方能按照阴阳互生之理,解救天劫。”
“若叶。”贺兰霆的声音有些沉哑,他正极力忍住动手的欲望:“你不是一直认谢琅琊为必除之敌吗?现在跟他这样言谈自若,将一切和盘托出,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若叶导师的意思是,”谢琅琊一扭头,淡淡一笑:“他想留着我,助他弄清掌门的真正目的。”
若叶轻弹指尖,拂去碎末:“只是暂时的合作而已,你这种邪物,早晚要除掉的。”
“只怕到时候,”谢琅琊揉揉头发,一派少年姿态,更显诡谲:“若叶导师就没这个能耐了。”
若叶沉默,上下冷冷扫了谢琅琊一眼,冷笑一声:“我向掌门师尊力主将你关入断情崖面壁思过,就是想借着旁边绝世林的猛兽觉醒将你除掉。这样都杀不了你,你回来时,我确实目瞪口呆。”
谢琅琊想了想,后背靠在树干上,脚尖磕在另一面的脚边:“掌门一定认为你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