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什么神经呢?”安子媚一看,半空中调转身法,也落入树顶,一阵树叶轻飞。
树顶里一阵沙沙响,冒出两个人形来。
“头发头发。”安子媚歪着发鬓,她丰厚的云发被树枝勾住了。
“别动。”谢琅琊一面向高墙那边张望,一面伸手给她解开。
树枝弹开,安子媚揉着有些散乱的发鬓,气结地瞪了他一眼:“谢琅琊,你知不知道不是所有人速度都跟你一样?你说转身就转身,我肩膀差点没扭断。”
“好好好。”谢琅琊感官集中,精神都放在那边随着钟声越聚越多的人群上:“你说什么都好。”
见他这般敷衍,安子媚也知他正认真观察着什么,抬起小脸也张望过去:“刚才说没人奇怪,这会儿有人了,你怎么又这样?”
“我听听他们说什么。”谢琅琊血瞳轻闪,将感官扩大到虚空范围。
细细麻麻的私语声从蚁群般的人影中传来。
“一大早的,就要我们起来,用最快身法集中到圣水池去。”
“觉还没睡醒呢……”
谢琅琊半身蹲在微微弹动的巨大树枝上,沉思的样子像是一匹安静的雪狼:“越听越不对了。”
小咕抱着小手:“哪里不对?”
“全体弟子都在圣水池,这是刚出来。”谢琅琊盯着密密麻麻的人群:“若叶身为训导全体弟子的导师,却没跟去,这太奇怪了。”
小咕想了想:“的确,从前都是若叶负责对你们宣布所有事宜。”
“温人凤虽然最疼爱莲雅,但绝对不是看不上若叶,怎么这就不带着他了?”谢琅琊喃喃低语,突然被小咕筋肉一缠,猛地往下一拽。
他一下子陷进树顶,沾了一身凌乱树叶:“做什么?”
“嘘。”一片浓密枝叶包围的阴影中,小咕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有人来了。”
谢琅琊刚才全神凝思,没有分出精神注意周围。
他拨开一线枝叶,只见一道冰冷白影停在那里。
是若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