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琅琊斜过眼神,瞥了他一眼,将半块红薯饼递过去:“要吃吗?”
“我在吃。”眼珠没有接过,下方裂开的小嘴咂了咂舌。
“啊?”谢琅琊有些累,靠坐在灶台后面,把盘子放在膝盖上。
“我和你是一体的,你吃我就在吃。”眼珠连着的筋肉蠕动了几下,伸出两个小小触手,像是两只小脚般,坐在谢琅琊膝盖上。
“一体……”谢琅琊嚼着红薯饼,他消耗太多,食之无味的红薯饼也变得美味起来:“说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眼珠摇了摇,筋肉一直在蠕动,仿佛在练习伸展:“我只知道我的目的是找回我的完整形态。”
“扑哧——”
一声黏稠轻响,眼珠两旁又伸出两个小触手,来回甩着,像是两只小手。
“喂,不要甩了。”谢琅琊把红薯饼盘子端高,皱眉道:“我还怎么吃……”
眼珠抬起来看他,纯良清澈:“你好像对我的存在很排斥。”
谢琅琊指了指与它相连的咽喉,那里扯出来一长条柔软的筋肉:“这个样子,你还想让我喜欢你吗?”
眼珠凑近,贴在他咽喉上一个劲儿地看:“嗯,这个纹路……”
“被你撕开的伤疤,你还看。”谢琅琊把它推开:“你说你要找回你的完整形态,那是什么?”
眼珠又摇了摇。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找上我这个冤大头?”谢琅琊哭笑不得,双手枕在脑后,靠在灶台边。
“也不能完全说是因为偶然找上你。”眼珠又贴上他的咽喉,看着形成某种花纹的伤疤:“准确说,是被你吸引过去的。”
“嗯?”谢琅琊压了压下巴,眯眼看着它。
“那只狗的身体已经不能用了,这时候你的身体向我发出了巨大的磁力。”眼珠伸高,贴在谢琅琊眼前:“当时有很多人在场,但我的宿主只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