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这三教仲裁所,”谢琅琊心中暗想:“光是逼供就很有些招数了。”
那佛者手指再动,又转了一下佛珠。
那声清脆的“叮铃”险些刺穿谢琅琊的耳膜。
“哈。”谢琅琊歪了歪头,揉了揉刺痛的耳廓:“若是改换相貌这一招真能管用,我倒也不用急着跑路了。”
佛者微微睁开眸子,瞳子中散发圣洁清光:“你若无罪,为何要逃?”
谢琅琊无声地吸了一口极深的气,心里暗骂自己:“别慌!”
在这种时候,动摇就糟了。
谢琅琊干脆一撩衣摆,坐在黑光漩涡上,如血长发风中飞扬:“虽是无罪,架不住众人所指,罪名扣得实在啊。”
佛者眸光微微一动:“吾等已查证黄金传信的真实性,你的罪责,无法逃避。”
“大师既然这样说,我可就好奇了。”谢琅琊手搭膝盖,嘶了一声,状似十分疑惑:“我明明没做过的事,却被说的这样确凿。到底是什么样的证据,让这歪曲的事实送到了三教仲裁所的眼皮底下,都没有暴露?”
佛者再转佛珠,双眸再睁一丝,亮出瞳子。
谢琅琊与那双眼睛一撞上,眼前一片强光铺展,天灵仿佛化为空白。
他晃了晃头,扶住眼角,妖艳的血瞳紧急聚光。
那佛者的瞳子中,旋转着两片卍光纹。
那光纹的吸引力超乎想象,只看一眼,就让人满脑子空白。
“年轻人,”佛者淡淡道:“你可敢看定我的眼睛说话?”
谢琅琊一扬下巴,姿态桀骜:“有何不敢?”
“那好。”佛者靠近一分,身周梵光笼罩,低沉的吟唱声纠缠在风中:“我问你,玄莲山庄的覆灭,是否是你造成?”
“不是。”谢琅琊干脆道。
两人目光相对,血瞳冷闪、佛眸清荡。
佛者沉默。
高空之上,莲花盘绕,一时只有幽风长云。
谢琅琊皱起剑眉,忍着灵台一片混乱的反噬痛楚,紧紧盯着那佛者带有神性的双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