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那个祭祀仪式,”谢琅琊没理,淡淡道:“做了什么手脚?”
林世宁捧着小鞋,沿着每一道针线抚摸,发出梦呓般沙哑的喃喃:“沈秋枫……他死了吗……”
谢琅琊只是动了动眼帘,将眼神遮得更加黑暗:“他死了,你的目的就达到了是吗?”
“呵呵呵……”林世宁发出一阵低笑,伸手胡乱在脸上蹭,仿佛笑出了细汗:“他以为他是个什么东西?他该死,但是他死了……什么也抵不过……”
谢琅琊一提衣襟,坐在墙根底部的凸沿上,双腿微微岔开,姿势像个邻家少年:“他将追风城周边村庄的人口都奉为祭品,一直行动含混不加管理,就是为了维持那个祭祀,给他弟弟治病吗?”
“那个小怪物……”林世宁歪歪头:“也早就该死了……”
谢琅琊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小鞋:“那是你孩子的?”
“宝儿要是活着,也像那小怪物那么大……”林世宁痴痴地看着手里的小鞋:“他死的时候……还不会叫爹娘……”
谢琅琊想起那个祭坛中森然高垒的白骨塔中,满满一大片的幼儿骸骨。
他想让自己露出一丝表情,哪怕是对那种场面的不舒服。
但是他连唇角都无法抽动一下,就这么面无表情地坐着。
“你进入沈秋枫的帷幕,”谢琅琊想到这林世宁,平日里老老实实、鞠躬尽瘁,沈秋枫也很信任他。想来他是用了多年,才让沈秋枫对他放宽了心:“是为了复仇吗?”
“我这种人,凡人骨骼,一辈子窝囊……”林世宁咳声一笑:“哪里比得上你们这些修为高超的修炼者……要等一个机会……到老死也愿意……”
“以前一直没机会下手吗?”谢琅琊道。
“你出现以前……”林世宁抬起头,那张惨白浮肿的脸,让谢琅琊瞬间想起那个该死的头盖骨:“这祭祀……一直顺利得不能再顺利……”
谢琅琊与他对视,冰冷的瞳子没有一丝闪光:“我是个很麻烦的捣乱者。”
“我还以为你死了,你们都死了……”林世宁倾了倾身子,把小鞋整个收进臂弯,隔离暴雨:“你们这帮小鬼真聪明……比我这种苦等多年等一个机会的老蠢货……聪明多了……”
“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谢琅琊靠近身子,冰冷的吐息拂过他耳边:“你对那个祭祀仪式,动了什么手脚?”
“这一次……沈秋枫心里没底,我看准他慌乱……”林世宁口齿含混,好像一个快要沉睡的人,被逼着说话:“包好那小怪物时……我拿走了他的项链……”
项链?
谢琅琊脑中灵光一闪。
“他脖子上那个,”谢琅琊道:“类似骨片的东西?”
“那是幼儿的天灵盖骨……”林世宁道:“沈秋枫从祭品的骷髅中挑选出来,加注灵力……给那小怪物戴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