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咕盯着曲水中冒出的水花:“你认为,他们是给你喘息的机会吗?”
“那他们的态度就奇怪了。”谢琅琊数了数手指:“给我扣黑锅,又放我一马。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也许,”小咕道:“他们是在拉长线。”
谢琅琊沉默地盯着它。
“他们让你危机四伏,然后等待一定的时机,可能是为了逼出你的动作。”小咕跳到扶手上:“比如展露你的至邪之体。”
“至邪之体是福是祸,我现在也不清楚。”谢琅琊皱眉:“但是扶风大陆的口风,大多倾向于排斥。我要是落得个万人排斥的境地,那可真要找条毛巾擦眼泪了。”
“那个霍霜君,”小咕沉吟了一下,转换话题:“你探明他的背景了吗?”
“除了他究竟所属哪个门派、哪个家族没说,其他讯息也足够了。”谢琅琊抬抬下巴,示意花园溜边的那一排水上小筑,霍霜君就住在他隔壁:“那小子正琢磨出去,找准时机去当侠客。”
“不能放他走。”小咕转过眼珠。
“那自然。”谢琅琊趴在臂弯上,亭台顶上落下清凉的水珠:“现在有很多线索都跟极北之地有关,鲛人长明灯、观音鱼还有血珊瑚花瓶。那小子跟极北之地牵连很深,我得留着这个百事通。”
小咕点点头:“你越发学会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了,这很好。”
谢琅琊眼神一沉,拍了它的眼珠一下:“可是那小子说,愿跟我成为朋友。”
“朋友?”小咕歪歪眼珠:“朋友是什么?”
谢琅琊想了想:“互相帮助、互相信任的人。”
小咕眨眨眼珠:“听起来没有比‘喜欢’那种东西聪明多少。”
“说真的,”谢琅琊又弹了它一下:“我可不想被你完全磨成个没人性的虫子。有很多事情,不能光从利益和理性的角度考虑。”
小咕盘起小短腿坐下:“你已经开始犯蠢了。”
此时,那边的花丛中传来沙沙的响动。
谢琅琊探头看了一眼,以为是小狼在滚草地:“比如说,若真是朋友,就不能只考虑利益不利益的事。”
花丛中的响动没有停止,草叶摇摆得更厉害了些。
小咕摊开小短手:“不管怎样,我不希望再出现那次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