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连说话都成问题的话,活着是不是多余?张文正不止一遍的问过自己,非要耗尽最后一口气力才罢休么?或是世间留恋太多,不肯放下,放不下心来,宁愿多活一口气,多尽一份力?
“张何,带几位师弟师妹下去好好休息。”
“是。”中年男子回答道,中年男子是那么的魁梧,与旁边的老者极不相称。他就像一颗轻松,直立于天地之间,没有人怀疑是否几十年以后他会像身边的老者一般。
“无忌贤弟,我们又见面了。”张何走了过去,与无忌说道。
“当日谷中一别,未曾想今日还能相见。”欧阳无忌微笑的说道。
“我说过,贤弟乃人中龙凤,岂能一世苟安于草庐之中?”张何双眼如电,直视欧阳无忌。
“张兄说笑了,晚辈只是奉家师之命,并无非分之想。”无忌没有理会那咄咄逼人的目光。
“棋赛结束,难道还要回去不成?”张何反问道。
“无论是成是败,是输是赢,都要回去给家师一个交代。”欧阳无忌说的很坚决。
“京城十里长街,繁花锦绣。文人志士多不胜数,美酒佳人倚楼遍是,贤弟难道没有一丝留恋?”张何问道?
“世间繁华如同过眼云烟,风轻云淡过后,终归一场梦。我懒散惯了,还是回去自在些。”欧阳无忌收起了笑容,一字一句说道。
“好,管它是去是回,你们现在不是在京城么?家父说得对,岂能枉来一回,我带你们先去休息,明日领你们看看这长安究竟怎样繁华,如何!”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无忌淡淡地说道,他的表情始终是那么波澜不惊,难道真的没有什么能使他闻之色变?
长安,究竟是歌里繁华梦里烟花,还是一步入此,再难回头呢?
孙府,一老者布衣打扮,正在花圃中伺弄着花草,园中的花草长得欣欣向荣,这都是老者细心照料的缘故。一男子站在花圃边上,似乎在等待老者。
过了一会,中年人显然有些不耐烦了,说道:“父亲。”
“讲。”老者丢下了一个字给他。
“今天有三人去了张府,说是从登州来的。”中年人毕恭毕敬的答道。
“没了?”老者淡淡地问道。
“没了。”中年男子小心地答道。
“怀玉,你看这株花如何?”老者不经心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