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暗骂一句,就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了一下,见没有出现任何异常,这才松了口气。
他把油布背囊从怀里拿出来放到墓地上,举着火折子小心翼翼的在墓室里转了一圈。这一转,就发现墓室的墙壁上还悬挂着几盏没有燃尽的油灯。
男子用火折子一一点亮油灯,整个墓室就从闪烁的黄光里显像出来,虽然不是很清晰,但也不会太阻碍视线。
他熄灭火折子,仔细的打量起这墓室。
这墓室一共三间:一间主室,主室的中央放着一座正对着墓门的石棺。主室的左右两边各配有一个耳室,整个墓穴呈倒“品”字形。
忽然,这男子神情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只见他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倒抽一口气,嘴巴微张,眼睛瞪的直溜圆,一副极不可思议的样子。
他使劲眯了几下眼,又揉了揉,显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他双腿微颤的站在原地转了一圈,又往后退了几步,舌头打着结骂道:“马...马拉个巴子!”
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墓室的两边墙壁上,还有两间耳室对应的正上方上,竟然贴着剪纸而成的黑色——囍字!而且,四周的墙壁上还吊挂着连成一圈的黑布绣球!
这...这到底是墓穴,还是...怎么看着好像是...像是婚房!这也太怪异了!难怪男子神情会如此紧张。
过了好一会男子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颤颤巍巍的卷了根喇叭烟猛抽了几口,张嘴骂道:“马拉个巴子的!这墓主不会是个心里变态吧!”
随后,男子啐了一口,把还没抽完的烟丢到地上一脚踩灭,咬着牙狠狠道:“想用这套来吓老子,老子什么家伙什没见过?这斗老子是倒定了!”
这男子口音还挺怪,一口客家口音又夹杂着北方话。
言罢,男子吹亮火折子往耳室里走去,这一进去,又把男子给吓了一跳。不光是这墓穴的主室怪异,就连两间耳室都装扮的极其古怪。
靠左边的耳室是一张带有防蚊纱帐的红木大床,当然,红木因为时间和环境的因素成了透着黝黑的暗红色,纱帐却是整个都黑了。
床的左上角是一张带有镜子的梳妆台,镜子表面布满了黑斑,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靠右边的耳室里放着的却是一个木制澡盆,盆里还盛满水,水却清澈见底,盆底有一层黑黑的物质,估计是已经腐烂了的花瓣。
男子举着火折子从耳室里出来,心里暗暗称奇:进过的墓穴怕是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怪异的墓穴,别说看,就连听都没听说过。
“不管了,开棺看看再说。”他喃喃道。说完,他把火折子熄灭放回怀里,挽起袖子,从后腰处抽出一根一尺来长,一头已经磨的尖细的乌黑铁棒。
他走到石棺中间,把铁棒插入石棺缝隙处,用力一抬,只听“噗”的一声,男子一个趔趄差点扑倒。
怎么回事?仔细一看,石棺的棺盖和棺身从铁棒插入处都龟裂开来,看起来只要稍微一碰,整个石棺就会碎裂,坍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