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着深青如墨的长衫老者映入他的眼帘,这老者虽然一副长者之相却无老者之态,虽然一身粗布麻衣却有一种隐隐驾驭人之上的感觉。
老者身形笔直,脸型俊逸,特别是一对眼睛——刚毅凌厉,就像一潭清冽的泉水,看久了不免让人心生寒意,仿佛能直达人的内心,洞穿人的思想。
高四手看得暗暗心惊,手心都在不知不觉中微微冒汗,连忙喝口茶压下心头之感。
令高四手感到意外的是,那老者竟然走到高四手旁边的一桌坐了下来,也要了一壶茶,一碟花生米。
高四手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再一次偷偷打量起老者,这一打量不要紧,把高四手的心都打量了出来——没想到这老者虽然身穿粗衣,腰身却佩戴着一枚古玉。
高四手看的呼吸加重,心里怦怦直跳。好东西啊!好久都没有让他看到怦然心动的东西了。以他这些年的经验来看,这枚古玉来头不小,不说价值连城恐怕也相差无几。
这高四手什么出身?岂会释手眼中的宝物?
高四手内心很是挣扎,一边告诫自己此人怕是自己惹不起,一边又对古玉爱意切切,技痒的感觉又冲击着他的身心。
他暗暗咬牙,双手握的咯咯直响,慢慢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告诉自己冷静,再冷静,镇定,再镇定。
最后,高四手把心一横就做出了决定,他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摸出几个铜板丢到桌上,然后起身,从容不迫的从老者身旁走过。
等到高四手感到手里抓着一块冰冷的时候,心里一惊,随后一喜,暗想:到手!这手字刚出心头,突然一股大力从手腕处传来,高四手暗惊:要糟!
只见那老者依然笔直的坐在凳子上,眼睛看都没看高四手,一手端着茶杯,一手却抓着高四手的手腕。
老者镇定的喝了一口茶,神情自若的缓缓道:“小友,好快的身手。”说完一脸笑意的看着高四手。
高四手一阵骇然,但嘴上却仍想搪塞过去:“你...你说什么啊?”
老者笑意不减,也不回答,抬起手腕也不见他发力,只觉的那是轻轻的一捏,可是这轻轻的一捏却让高四手感到一股钻心的痛,这一吃痛,立即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一枚古玉就这样从高四手手里掉落下来,那老者又是轻轻一推,高四手便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也没见老者如何出手,那枚古玉已捏在了他手里。
高四手哪里吃过这亏,顿时脸上就火辣辣的。
老者依然一脸笑意,也不看高四手,喝了口茶道:“三天之后,还是这集市,你要是还能从我身上摸去这玉,我便把它送于你。”
显然老者很照顾高四手的面子,也没说偷,只说摸。言罢,老者丢下几个茶水钱,扬长而去。
高四手心里那叫一个憋屈,想想自己这么些年一直顺风顺水的,不说在自己手上走过的东西万儿八千的,但成百上千总是有的吧,可从没像今天这样被抓了个现行的。
这么一想,高四手也没觉得是自己技艺不精,倒觉得是自己粗心大意才让那老头察觉了。
“三天后是吧?行,那就让你看看小爷我的真本事!到时候玉到了手,我看你怎么下这个台!”高四手暗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