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亲王府里,南蒙雨全身被布包起,病情虽未缓解但也不疼不痒了。全身皮肉溃烂,流血流脓,除了刘妈都没人敢伺候她。王府的丫鬟婢子相继离开,侍卫也卸甲归田,这王府全然成了魔窟,让人望而生畏。皇上本来还指派些御医过来瞧瞧,直到所有人束手无策,他也不多此一举,连问候都全无。近来为边疆战事布局,更别提会照料王府,就算王妃死了,王府空了,他也不会再来瞧上一眼。
南蒙雨终日躺在床上,眼里无神,只是想到肖银珠那jian人才会变得阴暗。她毁了自己的一切,毁了王府,现在身边只剩下一个刘妈,再无人问津。
是夜,四周的虫鸣声此起彼伏,她烦躁的叫了声刘妈,刘妈揉了揉睡眼,疑惑道:“王妃,有何吩咐?”
“着人将那树上的蝉都捉了去,吵死了!还有。这冰盆里都没冰了,也不知换上一盆。”
刘妈陪着她这些天已经是不错了,还要在这大呼小叫。刘妈也受够了,“王妃,府里就剩下几个老妪了,爬不了树,这深更半夜眼神儿又不好,上哪捉去啊?”
没想到王府已经落魄至此,南蒙雨不耐烦道:“算了算了,你先添冰盆吧,我都快热死了!”
“王妃有所不知,皇上今日无暇顾及王府这个月的冰还未送过来。王府囤积的冰也用完了!”
“你……这还是王府吗,都一个个活的不耐烦了?”
“王妃,他们都走了,你就算是想治罪也无从治起啊。”
她捏紧了拳头,恨不得将肖银珠,将广严初千刀万剐。她拿起剪刀,就要剪手上的绷带,一阵笑声阻止了她,“哎哟我的好师妹,你也有今天?”
“是谁,你是谁?”
“这么多年不见,我甚是想念啊,看喜不喜欢我给你送的见面礼?”说罢,一阵清脆的笙音响起,屋顶上几只蛇掉了下来。
刘妈见这情景,吓得直往门口跑去,而门口却有更多的蛇涌了过来。回了屋,窗户上挤满了蛇,横梁上也掉满了各种各样的蛇,它们吐着蛇信子,一步步往床前逼去。
“你……你就饶了我吧,我跟你没仇,我只是一个老奴!”
一跟缎带飘过,将刘妈从屋内扔出了窗外,摔得她几根老骨头都断了。她抬起头,看到一身金黄色衣裙的迷彩凤,连头都不敢抬,“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我当你这么衷心护着南蒙雨,也不过是另有所图吧?”
她心下一惊,这女人是谁,为何洞悉王府的一切?
床榻上,南蒙雨一张脸吓得惨白,本就失血的面孔更加狰狞。“你。。。你给我住手,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笙音停,蛇也顿在原地,她破屋而入,站在屋子中央,她脸上的金凤展翅欲飞,似笑非笑的盯着南蒙雨。“我没看错吧,师妹竟然毁容了?”看着她一脸的血水与脓水,她厌恶的掩住了口鼻。“我这张脸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