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玉络轻蔑地打量着他,惊奇地笑道:“哟,这位不是承安郡主的追求者,承安仪宾大人的情敌吗?怎么,你应该和我站在一起才对吧?”
洪江冷冷说道:“若寥是我的兄弟,就算他不是,我也不能看你这么横行霸道。”
井玉络突然沉下了脸:“笨蛋;我和你没话说,闪开!”
洪江坚定地微笑道:“你要伤了他,郡主会伤心的,你还想我会坐视吗?有种你就放马过来吧。”
井玉络道:“自己女人贪图富贵成了别人的老婆,你还这么心安理得,没见过比你更窝囊的。”
沈若寥忍无可忍,倏地站起身来,一把把洪江拉到自己身后,直面井玉络,安静地说道:
“我告诉你了,我没心思打架。天子给我的使命,可不是跟你这种乌七八糟的人动手。可你侮辱我不算,还侮辱我的兄弟和妻子,你一个京城里生长的爷们儿,今天休怪我这个北平人不给你情面了。”
井玉络不待他说完,长剑已径刺向他面门。内力劲猛,沈若寥如果不是怒火中烧,当时就会为他叫好。他毫不避让,秋风已然出鞘,瞬间逼其咽喉。井玉络侧颈闪过,剑锋顺势向斜下削去。秋风毫不理会,急转直上,井玉络只好收回剑来,秋风擦鬓而过,耳畔一阵冰凉。他有些恼火,脚下疾走两步,反手一剑当胸,却半途旋转过肩,向后心攻去。洪江眼疾手快,冰川横插一杠,截住井玉络,震得他手臂一麻。沈若寥回身,不慌不忙地抓住洪江,轻轻一推,把他甩到一边,说道:
“没你事。”
洪江道:“他右前臂有空档。”
沈若寥沉静地说道:“他整个重心都不对,何谈右前臂。不过,井兄身手倒是难得的干净,十分轻巧迅捷,不知阁下师从何方高人?”
井玉络脸色刚硬,神情越发鄙夷:“谢天谢地,不是沈如风。”
他一剑刺中面前茶桌,微一用力,茶桌边连同上面的茶壶茶碗,一同向沈若寥飞去。沈若寥毫不费力地向边上一侧,身后的洪江也被迫跳开;茶桌哐当一声巨响撞上了柱子,茶具和木桌同时摔了个粉碎。茶楼里的客人见事态越发严重,纷纷起身离座,逃出了茶楼。店小二着急上火地跑过来,哀叫道:
“两位大爷行行好吧,我这生意没法做了!沈大人,您武功高强,在我们这小茶楼里又施展不开身手,您大人大量,消消气吧!井大爷,您也高抬贵手吧,要打您出去打,您跟天子的侍卫大人动手,小的这茶楼还不得被封了倒闭啊?”
“你烦不烦,长了几张嘴?”井玉络吼道,“一个御前侍卫把你吓成这猴样?没见过世面?”
“人家可是羽林卫的指挥使啊,我们平头百姓哪里得罪得起?”
沈若寥也嫌他烦,冷冷道:“你有完没完?砸坏了你什么,你管这井大爷要啊。他铁了心要砸你的店,必然有足够的钱赔你的。”
井玉络狠狠说道:“我赔?我有几个铜板?店家不如等着,哪天仪宾大人和他的亲爹老子一样,突然对自己身边的女人腻味了,要把郡主送上秦淮河的花船,我敢肯定御春楼愿意出一笔天价,到时候你开茶楼的钱就有人赔了。”
用不着沈若寥动怒,就已经有人替他出气了。井玉络话音未落,洪江已经欺身到他面前,冰川呼啸着横扫而来,一面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