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惨案发生的时间,老奴自然是记得的,便就是世子爷出生后的第二年。”
“死伤那般惨重,想来当时也是轰动整个冀州吧,便就是朝廷,也是需得上报的。
百十余条人命,想来是忠心之仆拼死相护,才保得主子们平安无事,那后来可曾仔细查探过此事?”
胡诚总觉着德叔所言很是不合理,但一时之间又说不清这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德叔实在没有理由说谎,这也不是一个能瞒得过人的谎言。
是以也就更为匪夷所思了。胡诚紧盯着德叔的眼睛,想着必是要看出来点什么的。
德叔并无外在表现的那般猥琐老迈,面对这等来自于战场杀伐的将军所施加的威压,也是丝毫不见落败。
“当日侯爷和夫人,世子爷都在卧房之内,严令不得出去半步,自然也是有些人护佑在‘门’外的。
老奴见有贼人闯入,便就赶往侯爷处,想着保护主子,却不料仍旧是晚了一些,到得此时,见‘门’外已是血‘肉’一片,仍苦苦抵挡者,不过两三人了。
老奴本想冲将上去,死也要护在主子身边,可是……”
说至此处,德叔红了眼眶,双手也是微微的颤抖着,这等失态,还是自进来之后,第一次浮现。
越是如此,越是容易‘露’出端倪,是以苏全忠和胡诚都不曾催促。
过了片刻,德叔就收敛了情绪,低着头继续说了下去。
“可是就在老奴寻了根棍子,要冲出去的时候,最后的一个人,也被那贼人给杀了。
那些贼人狞笑着,踩踏过一地的鲜血离去,虽是一步之地,却也是不曾踏入侯爷的卧房半步。
老奴心慌无地,见主子安然无恙,也就躲在了枯井之中,直到贼人尽皆散去,有人从井中把我拽了出来,还是懵懵懂懂的。
是以这期间发生的事,还有余下的人是怎生躲过这一劫的,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