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姑娘无大碍,只是惊吓过度,再加之忧心劳累,身子挺不住了。”
轻轻“嗯”了一声,秦尧低头看着怀中的叶飞鱼,小心翼翼将身上的麻衣脱了下来,盖在她身上,生怕她着了凉。
夜风微寒,被盖上一层麻衣的叶飞鱼显然暖和了许多,不自觉嘤咛一声,似是做了个让人脸红的羞人美梦,然后细长如蒲扇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就再次安静下来。
秦尧后知后觉,笑出声来,在叶飞鱼的屁股上轻拍一下,佯怒说道:
“是不是早就醒了?”
终于被识破的叶飞鱼,脸颊顿时飞上两片绯红,钻到秦尧的怀中,遮住面庞,轻轻捶打着后者的胸膛。
秦尧本就受了不轻的伤,被叶飞鱼这一顿粉拳伺候,重重咳嗦了两声。
叶飞鱼顿时想起来,轻轻挣脱开秦尧的怀抱,坐起身来眼含泪水地抚摸着后者略显苍白的脸旁,看到秦尧眉心处那块淤青,带着哭腔说道:
“王爷……”
“不用担心,相公没事,倒是苦了你。”
“飞鱼不苦……”
秦尧将哭得梨花带雨的叶飞鱼揽进怀中,帮她轻轻擦拭掉眼泪,含情脉脉的眼神似乎能将眼前的女人生生融化。
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叶飞鱼不禁想起与他相识的陈年往事。
自懂事起,她就已经身在江南道最大的青楼“月下坊”里,自小浸淫红尘,琴棋书画样样习得,还学会了南疆几乎失传的女子“媚术”。
这些年在“月下坊”坊主柳师眉的刻意雕琢下,她被**成江南道最具胭脂气息的头牌花魁,从不出台,仅是唱上一曲,或弹一回琵琶,就要黄金千两。
叶飞鱼的身世连她自己都不得知,她曾经多次问过坊主,柳师眉每次听后都是一笑置之。
而那些腰包鼓鼓的膏粱子弟们更不会在意这些旧事,平日里挥洒大把黄金只为能见上一见这个在胭脂评上名列前茅的倾国美人,哪怕只是隔着纱帘远远瞧一眼,也能兴奋上好些天,还能向身边的朋友吹嘘好一阵子。
都说江南多出酸儒雅士,更出娇柔小娘。叶飞鱼虽出名在江南,但比江南的琉璃女人多了一身酥媚,只是被她瞥上一眼,定力稍差的纨绔们恐怕就要心跳加速,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四年前第一次见到慕名而来,在坊内豪掷千金的秦尧,叶飞鱼并没有高看他一眼,心里想着这男人无非是身份显赫了点,其实骨子里与那些臭男人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