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直给秦尧剥花生的叶飞鱼掩嘴轻笑,对于这对像是命中注定的死对头实在没法子,她也就只能尽心尽力照顾好自家“相公”,至于那什么百年难遇的一战更是不感兴趣,只要身边这个外热内冷的南王能打心里高兴,她什么事情都做得来。
秦尧突然起身来到蓑衣老头的桌旁坐下,手里拎着一壶小酒,对那个看起来邋遢至极的老头笑道:“老人家,你也是来看热闹的啊?要不要尝尝我这壶天底下最有味道的‘穿肠烙’?”
那老头倒也不客气,深深嗅了一口,拿起身前的茶碗递到秦尧面前,用略显沙哑地声音说道:“来一碗。”
秦尧从来不吝啬,给老人满满倒了一茶碗,那老人将盛满酒的茶碗端到鼻子前又深深嗅了嗅,道了声“好酒”后,只是轻轻抿了一小口就又放下。
“老人家,我这里多得很,您老尽管喝就是!”
“小娃娃,一碗酒一问如何?”
秦尧不自觉点了点头,又想起这看似邋遢的老头怎知我要问些问题,盯着老头问道:
“老人家怎知我有疑问?”
秦尧微笑看着面前的老者,晃了晃手中酒壶,意思是我这里多得很,能问好些。蓑衣老头儿并不在意,露出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样道:
“老夫就是知道。”
“好,那开始,老人家您是……”
蓑衣老头摆了摆手,端起面前茶碗再次轻轻抿了一小口,双眼紧闭陶醉其中,不禁又说了一声“好酒”,然后笑容玩味地看着秦尧说:“小娃娃要守信用,方才老夫说过一碗酒一问。”
叶飞鱼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惹来秦尧一阵白眼,只好捂住小嘴偷着乐呵,背对秦尧的沈伴凤也满脸嫌弃的嗤笑一声,这让秦尧好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压抑下心头“这老头到底能饮几碗”的疑惑,秦尧自顾自嘀咕道:“都说这江湖里多一些直肠子的英雄好汉,怎么竟是些脸皮城墙厚之人!”
说完还不忘幽怨地瞄了老人一眼,意思是说您这刻满岁月沧桑的褶皱老脸,瞧上去那么老实厚道,怎就说坑人一点都不含糊。
蓑衣老者轻轻一笑,带动着整张脸上的褶子都跟着鲜活起来,不理会旁边委屈得厉害的秦尧,优哉游哉地抿着小酒。
约莫过了三四盏茶的功夫,老人才将碗中酒喝了个底朝天,将茶碗伸到秦尧面前,又要了一碗,抬头正视着面前这个可爱的小娃娃。
秦尧记住前面的教训,想了良久,郑重其事地问道:“老人家可是来找那九重楼的龙老怪比武决斗?”
似乎早就料到面前这个小娃娃会如此问,蓑衣老头一口喝掉半碗酒,像找到知己老友般打开了话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