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棕色皮衣的男人推门进来,在吧台边坐下,幽暗的灯光下,他的脸部轮廓显得格外棱角分明,眉头紧锁着,慵懒的目光中似乎藏着野兽般的光芒。
他叼在嘴上的雪茄翘起,一张揉得不成样子的纸币被随手丢在桌上,一只手拔下叼在嘴上的烟,廉价烟草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一杯伏特加!”
酒保笑而不语,对于他来说,有钱的就是上帝,他用右手缓缓玻璃杯被推至面前,透明的酒液微微荡漾,闪耀着白色的光。
男子端起酒杯,仰头一口灌下,酒精划过喉咙带起火辣辣的感觉,让身体慢慢有了一些微醺的醉意,胸膛开始变得有点火热,但很快,这点微薄的醉意就消散不见了。
罗根知道,这是他的化学免疫能力又起作用了,他永远也喝不醉,因为他醉的没有醒的快。
他坐向靠墙的位子,抬起手朝酒保比划了一个姿势,示意再来一杯,可惜总是有人喜欢打扰良辰美景。
伴随着嘭的一声巨响,门被重重地撞开,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浩浩荡荡地走进来,酒保默默地躲了起来,这种闹事的人酒保是不会招惹的,他甚至会冷眼看待原来聊的很“投机”的人被打死。
“嘿,兄弟,你居然还能这么悠闲地在这里喝酒?”领头的彪形大汉像一座小山似的靠在罗根旁边,其余几个人也纷纷围上来,原本就晦暗的光线被遮蔽得所剩无几。“把昨天从我们那里打黑拳弄去的钱都交出来,昨天,你知道的,怪物!”
罗根不紧不慢地喝下最后一口酒,转过头朝带头人笑了一下,“这条丧家犬还叫得挺好听的,要不要再加两声来听听?你主人花了多少钱安排你们来?既然说我是怪物,你们还敢来?”
大汉直起身来,也笑了起来,他抽出刀时,正看见坐在吧台上的男人狠狠盯着他,那人的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某个瞬间,他的瞳孔似乎骤然纵向收缩,杀气如决堤的洪水般泛滥溢出,让人不寒而栗。
罗根放肆的大笑着,用上武器可就犯规了,还没有人在他眼前用刀,比起他的合金爪来说,所有钢铁都是无用的。
下一刻,他愣住了。
“见鬼!”
真是怪事——他的爪子居然伸不出来!
嘭嘭嘭!
背后的屋子里突然响起枪声,吉米吓得跳了起来,好在这阵枪声并没有持续太久,没过一会儿就停了。
紧接着,隔着垃圾桶的另一扇铁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吉米赶紧缩进墙角的阴影中。
一个人影门里被扔出来出来,踉踉跄跄走了几步,就咚的一声一头倒进了垃圾堆。混着血的雨水蜿蜒着流到吉米脚下的阶梯前。
雨慢慢停了下来,水珠沿着屋檐断断续续地落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残羹烂叶的臭味和雨垢的恶心气味,倒是把血腥味给掩盖住了,稀释的血液混杂着红红绿绿的汁液汇成细流流进墙根附近的下水道里。
打架斗殴在这个城市并不少见,美国枪械管制并不像中国那么严,械斗三天两头见报,每天在这种暗巷中,都有生命惨烈而悄无声息地消失。
吉米迟疑着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他看见一个身形健硕的男人一动不动地埋在枕头状的黑色垃圾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