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玄感无辞,眼神却去看穆真人。穆真人眼看虚空,浑不睬他。
姬琉璃一面招呼柳子越取拖把把我吐在堂上的血洗了,一面从袖中取一卷笑道,
“唐门主不是让我们外头的人来看你们剑宗的家丑吧。你们剑宗三位代表都和我们一个意见,你不执行反而是没有名分了。我看唐十七刚才那一掌很厉害呀,把我们昆仑金丹牌头之人都打个半死,日后必定能胜过其兄英风。我再送他一门本宗观水祖师手书的丹诀作赔如何?”
“我们唐门从文明时代起就是中土外丹第一,不稀奇你们西荒的东西,”
话虽如此说,唐玄感还是取过姬琉璃手中的那卷丹诀,恶狠狠望我,
“我为了大义忍丧子之痛,等诛灭萧龙渊后还要和你做过一场。你们这昆仑的丹书,我也不给我幼子,要烧化在我先亡之子的坟头。”
他言罢拂袖而去。堂外之人也走了个干净。
我内心中油然升起一股鄙薄之心,我忽然看到了另一个嘴脸可恶的剑宗。
清薇真人向宇文拔都道,
“事有大小缓急。讨妖的大略既然定了,个别门人的小事不必多纠缠。大都督能执公论,贫道十分欣慰。只是你说监管昆仑原剑空的方式未定,不知何意?”
“清薇真人,我一向最讲公论。原剑空杀唐未央不出本心而出他手,但姬真人径直把他领回昆仑也太过儿戏——唐门余人只是仗祖荫庇护,可唐师弟却是池中清莲,深得中土修士之心。那些看过原剑空当日杀唐未央情景的门人不会心服,也会冷了宗门其他弟子心,”
宇文拔都说。
穆真人赞同。
“原剑空日后还要为宗门讨伐邪魔,到时赎去这桩过失就是了。”
姬琉璃当即回答。
“我看原剑空颇有悔恨误害唐道友之心,那就在蜀山为他服心丧三年,昭示天下,也算给天下正道修士一个交代了。诸位难道不认为这才公平?——原剑空,你扪心自问,这个处分如何?”
宇文拔都灼灼凝视我。
他的意见对我有两样不利:心丧是身无丧服而心存哀悼,对我并无损害。可把误杀的事情昭示天下却会让修士认定此地我无银三百两,越抹越黑;留在蜀山三年更是始终是留在是非之地,梦多夜长。
可宇文拔都前面一直执有正论,到了这步他的意见竟然比云掌门的还受清薇真人重视,我也实在不能回拒。我虽然已无大罪名在身,但他却给我压了一个大公论。
我一时不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