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让翩翩把《黄庭经》转给南宫。南宫有此经护持,阴神不被落魂阵摄入,然后叮嘱他用磐石法门暗中守在盗泉后防备不测。
“略施薄惩。”
南宫迅雷不及掩耳地又落了四下绢棍,把盗泉的四肢关节尽数打断。断骨之处,都冒起乌烟,真人的清华妙书对付金尸之体,真赛过雷法和飞剑。
盗泉呜呜哭喊了起来,
“别打。别打。我的金尸没有你们的金身痊愈快。我再不敢有异心了。再不敢了!”
盗泉的十指十趾截截被打得粉碎,还有一段脊梁打折,尸身瘫成一团软泥。每打一下,盗泉发出的尖叫就像他的心被撕扯了一遍似的。
南宫的第十下棍终结,冷酷眼神如亘古的冰峰没有一丝的融化。
“盗泉,现在把原兄的阴神归位吧。”
南宫说。
他的指尖幻出天机丝,牵在盗泉的脊梁、四肢、十指上。盗泉的紧要连接骨骼被碎,我预计本来需要敷三日断续膏,但南宫的天机丝钉在盗泉断烂的尸身,居然让盗泉重新活动了起来。
仿佛一件破烂木傀儡,被重新注入了生命。
“你的行动都在我的心意掌握内。不要在门人魂魄归位时捣鬼。”
“是。是。”
盗泉本来就煞白的脸色白出黑来。天机丝牵引下的盗泉活动起来,他从纳戒取出四十余纸蝌蚪文镇魂符印,陆续贴在扑街诸门人的心口。随即走到我的幡下,口中诵动真言。
“呼。”
我的阴神回到了自己的躯体,好像永夜漂泊的浪子在一枚明灯的指引下,返回了万家灯火的故乡。
阴神暖意洋洋,我的躯壳睁开双目,摸了下心口盗泉新贴的镇魂符印——落魂大阵对我的阴神依然有摄引之力,但有镇魂符印护持,这种吸引之力大为削弱;再加上我自己的金丹稳固,没有重被摄入的危险了。看来,其他门人也会如此归位。
我一把抓起跌落在地上的银蛇剑,一个蜈蚣蹦起身。
“好了,这次我会原谅你的初犯,不做追究。盗泉你弃暗投明不久,妖邪之心难免反复。一时的退转我可以谅解,但下不为例。”
我取出纳戒的断续膏,亲手为盗泉敷上药。南宫是黑脸,我做红脸。
“把河童马的元神困住,盗泉你立功极大。我一点不会向宗门掩没。——这个落魂阵的幡可以撤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