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脚步声是复数的。一脸凶恶表情的藤卷和用眼镜遮着表情的高松走来,一个矮小的少年被他们反剪着双手,丢在地上。
“……你谁啊?”
由理盯着少年看了几秒,开口问道。
少年习惯性的将手指伸向鼻梁,想做出推眼镜的动作。然而却推了个空。那架老式的黑框眼镜在爆炸中不知飞向何方了。
“请叫我克莱斯……唔!”
“!”
克莱斯特发出痛苦的闷哼,双手猛然按住了自己的喉咙。
有一只看不见的铁钳扼住了那里。惊人的力量压住了克莱斯特细瘦的脖子,压迫着血管,压迫着喉管。无论他怎么努力也无法吸入哪怕一丝新鲜空气。
只几秒钟时间,他的脸色就变成了青紫色。
“查——在哪里?”
声音撞击着耳膜,克莱斯特瞪大了眼睛。
仲村由理的微笑在因为缺氧而阵阵发黑的视网膜上扭曲着,和某种能唤醒他内心最深处恐惧的东西重合了。
从身体到灵魂,他都在颤抖。
猛然间,咽喉处那只看不见的手放松了一些。克莱斯特的喉咙发出刺耳的喘息声,艰难的将可贵的新鲜空气吸入肺里。
“我……不知道……唔!”
虽然没有得到回答,但由理脸上的微笑反而愈加明艳,宛如打磨完好的刀刃一样,散发着令人心寒的魄力。
“很好。”
她愉快的说道。
克莱斯特咽喉处的铁钳再次合拢。这一次,瘦小的少年甚至被提到了半空中,他的身体像是被丢上岸的鱼一样不断扭曲,双手徒劳的想要把看不见的铁钳掰开,双脚在空气中胡乱的踢腾。
松下五段别过视线。高松借着推眼镜的动作,用手掌遮住现场。
老老实实在一边观看的野田,不到一分钟就忍不下去了,跑到地下河边对着河水呕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