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每天三次,和流质的食物一起灌进胃里,仿佛要把食道、胃和肠融化烧穿一样的药物;还是每天六次注入静脉和肌肉,让整个身体都要融化烧毁的药物;或者更多的局部电击的刺激……
这些,都应该早已适应了,不会再疼痛了才对啊!
然而此刻,灰发的女孩尽力蜷缩着身体,竭力对抗着全身上下,从头发梢到脚趾尖,没有一处不疼的怪异感觉。
唔,好像回到了刚刚离开爸爸妈妈的那个时候……好难受……爸爸妈妈……谁,谁都好,谁来……
“救救我……”
“喂!你!醒醒!”
身体在剧烈的摇晃。疼痛的感觉就像退潮一样从身体里退去。
灰发的女孩眨着青金色的大眼睛,眼前,一个脸上略带着焦急神色的少女在着她。
黑发,黑眼睛,尖下巴,脸颊的弧线柔和而平缓,皮肤白皙……典型的东方人长相。
然而不知为何,少女的脸,和另外一个人重合了。
杂乱的褐色头发,棱角分明胡茬乱糟糟的下巴,明亮的褐色眼睛中燃烧着焦急和愤怒的火焰。
他,是谁?
一片片的图像碎块,如同被从黑暗中强行扯出来一样,出现在了意识里。
眼睛,好疼……
许久没见过光线的视膜被过于强烈的光线刺的剧痛,因此模糊的视线中,是一个穿着皮夹克的长发男性的背影,向旁边伸出的剑刃有着比导力灯还要炫目的光芒,将那些穿着白衣的大人们射来的子弹统统弹开。
而把自己抱在手里的男人,则将后背完全交给同伴照料,在纷飞的子弹中豁出命去在狭窄的通道里飞奔。
抱着自己的双臂所用的力气之大,似乎要把这小小的身体按进他的胸口似的。
不过,她并不感到难受。反而,他身上的汗味和体温,让女孩感到非常安心。
眼前的双马尾少女,和那个男人,无论是气味、温度、呼吸和心跳,都完全不同。
然而,都给人以安全的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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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