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最后一个。不过这一个用不着阿斯拜恩来解决了。在佐天动手前的一瞬间,收到阿斯拜恩用纳米纹身闪光传过来的信息,克劳斯早已做好了十二分的准备。几乎和阿斯拜恩掷出布罗安的身体同时,少校就随着那具身体猛冲了出去,在军士接住布罗安的一瞬间,飞身一脚就猛踹在已经昏迷过去的布罗安身上。这一脚让接住布罗安的军士也失去了平衡,狼狈的滚倒在了地上。等他摇晃着脑袋想推开布罗安的身体站起来的时候,舍不得自己手枪的少校已经抡起早就准备好的桃花心木椅子砸了下来。
闷哼声和椅子的破碎声中,最后一个也昏了过去。
“啪啪!”
先是阿斯拜恩,然后是克劳斯,两把手枪交替射击,刺鼻的硝烟味顿时弥漫在这个不大的空间内。楼梯拐角处被打的木屑纷飞,刚刚听到搏斗声,紧急过来支援的另外几个一课的情报员被迫缩回了脑袋,不过经验丰富的军人们很快就只把mp的枪管露出拐角,朝这边射击。
射击只持续了几秒钟。一发从墙壁上反弹的流弹正好打在布罗安的大腿上。这个地方可没有钢片保护,剧烈的疼痛让猛然惊醒过来的上尉大叫了起来。下面那个支援小组听出是上尉的声音,急忙停止了射击。趁此机会,阿斯拜恩和克劳斯把强忍住剧痛不再嚎叫的布罗安拖曳了回去。随着他们的拖曳,鲜血从被打穿的伤口中汩汩流出,在烟云色的大理石上留下了一道猩红色的痕迹。
“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寒光一闪,安夏尔的匕首已经架在了比她高了一个半头的阿斯拜恩脖子上。刀刃上那个少年刺客的血还没擦干净,干涸的血就像是斑斑的锈迹。
咬牙切齿的准尉那张就算板起来也很秀气的小脸此时都扭曲了。怒气让她的双眼一片通红。她压低了声音咆哮着,就像是暴风雨前的雷霆。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难道你不知道,他们是情报处的人吗?”
“冷静点!”一只铁钳般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手腕传来的剧痛让安夏尔五指一松,匕首掉在地上。条件反射一般,安夏尔屈起肘部后撞,迫使克劳斯少校放开双手后退。摆脱挟持之后,准尉伸手就摸向自己的手枪。
“别闹了!”
马尔文议长的声音响起。安夏尔一愣。她从未听过自己这个打自己记事起就总是笑嘻嘻的舅舅用这样严厉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从正在咬着牙从自己口袋里摸出止血带,往大腿上缠了好几次都因为剧痛而无法成功,最后还是安妮上来帮忙才止住血的布罗安身上收回目光,文森特此时的目光几乎比干冰还要冷:“你他的臂章。”
“臂章?”
安夏尔疑惑的转过了头。
“唔!”
忍不住叫出声来,安夏尔吃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回到布罗安脸上的视线已经再也没有故作冷漠的镇定,惊讶、愤怒、难以置信、屈辱、骇然……种种感情如走马灯般变换。
&nerie(宪兵)袖章,都是上下颠倒的。
这是政变!
不知不觉中,安夏尔整齐的金色刘海下,满眼睛都是泪水。虽然一开始父亲给她找的这个差事让她非常不满,可一年来,眼着随着自己和同伴们一天天的努力,首都的治安正在慢慢变好,居民们的笑容也越来越多,说对情报处没有认同感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那是情报处啊!自赫尔维西亚共和国建国……不,自从久远的王政时代被创立以来,数百年间从未卷入过任何政治内斗,被所有当权者和国民一致信赖,被誉为赫尔维西亚最坚固的盾牌的军事情报处。
然而从今晚开始,白底黑毒蛇的臂章,将在所有赫尔维西亚国民眼中,染上了抹不去的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