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腿移动到了合适的位置,脚底的微型液压针随即深深扎入混凝土中,从腰部到脚踝的各液压与机械关节随即闭锁,为机枪提供了一个能够吸收后坐力的稳固射击平台。枪机在火药气体的推动下扯着弹链在外骨骼手臂护甲上移动摩擦,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开始是两挺米尼米清脆明亮的射击声,随后装甲车上的双联重机枪沉闷的声音也一起加入了这场合唱。四条夹杂着曳光弹的火链宛如炎魔的长鞭,比十几名警备队员的突击步枪加起来的火力还要凶猛数倍,狠狠的猛烈抽打在幻想猛兽的身体上。
出乎大家意料之外,那么大个,外形令人恐惧的幻想猛兽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刹那就剧烈哆嗦了一下,似乎有尽力隐藏自己的趋势——真不明白那么大的身体是怎么作出像受惊的小猫般团成一堆的动作的。
意外使得警备队士气高涨,很快各种口径的子弹就暴雨般的向幻想猛兽打去。此时警备队员们才发现,幻想猛兽的身体并不是膜包液体的结构,而是通体如果冻一样,子弹打进里面会诱发一阵杂乱的波纹。然而这个事实并不能挽回其身体在携带巨大动能的杀戮武器前的劣势,很快就被打出无数的破洞,尤其是米尼米和车载重机枪的重弹,几乎都能在幻想猛兽的身体上打出贯穿伤来。在这样的冲击下,幻想猛兽更加厉害的颤抖,犹如风中的败叶,每一发子弹的击中和贯穿,都使得它发出哀鸣和抽泣般的声音。
即便这种声音出现在某种美丽的事物上,比如小猫啊,萝莉啊什么的,那或许人类那连狗都不吃的良心还会发现那么一星半点,却也不排除更激发加害者凶性的可能。这个如比例倒错的胎儿却多了几根节支,让人一眼就犯恶心做噩梦的东西……嘿嘿,哀鸣起来不是引起人的破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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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吧,哀嚎吧,哭泣吧,告饶吧——然而,这是没有用的!”
“你在说什么?请不要说这种令人困扰的话。”
用不悦的语气打断不良教师如咏叹调般自言自语的,正是进入了工作模式的白井黑子。尽管两根裂开的肋骨仍然在折磨着她,但她仍然强忍着做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感受到了她的痛苦与忍耐,阿斯拜恩赞赏的笑笑:“刚刚,木山说过吧,这东西是两万名无能力和低能力学生的思想集合体——那么问题:在学园都市这个比蚂蚁世界还要严格的等级社会中,那些人之间相通的思想是什么呢?”
虽然白井平常并不属于人类,而是一种名为黑子的灵长类动物,但能晋升到level4的她怎么可能是笨蛋?只几秒钟后,她的脸色就已经难的如同死人一般了。
“停手,快停手!”
比白井还早一步,御坂就冲着高架路那边的警备队员大喊大叫起来。
晚了!
在木山春生和阿斯拜恩两个成年人深深的吸气声和御坂美琴与白井黑子声嘶力竭却仍然淹没在乱枪齐发的火药爆炸中的喊叫中,幻想猛兽越来越低的悲鸣,以及那压抑到极点的抽泣越来越低,在暴风雨般的突击步枪的扫射声中,最终爆发出的一声怒吼!
那声音是如此的响亮和震撼,仿佛被压迫了千万年的火山,又如掀翻奥林匹斯山的泰坦不屈的雷鸣!
那怒吼是如此的动人心魄,地面为之崩裂,流云为之四散,就连日夜吹拂学园都市的风也为之震慑,暂停了一瞬间。
之前被枪弹击中的破损几乎在一瞬间就修复了。幻想猛兽胶质躯体表面不断流过光谱在橙色与黄色之间不断变换的亮光,随后猛的增长了起来!
枪声早已停止,之前还歇斯底里甚至兴高采烈的向它扫射的警备队员们一个个目瞪口呆。之后不知谁惨叫一声,将枪口再次对准幻想猛兽喷出了火焰和钢铁。
“疼……疼啊……可恶啊……”
刚刚如泣如诉如虫鸣的声音现在变得清晰了起来。虽然听上去有种指甲刮毛玻璃黑板的刺耳和毛骨悚然,但的确是人的声音不假!这边除了阿斯拜恩还相当镇定,木山、白井和御坂脸色都已经像死人一样难。
每一声枪响带来的震动和恐惧,每一发射穿幻想猛兽躯体的子弹引起的疼痛和绝望,都被忠实的传达给幻想络的每一个参与者,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她们都很重视的佐天泪子。医生、护士以及护理在众多昏迷者身旁忐忑不安的亲友同学们在这一刻几乎心脏被吓的跳出嗓子:因使用幻想御手而昏迷的学生们,都出现了因剧烈疼痛才有的肌肉强烈痉挛。这些聚集在幻想猛兽身上的学生精神体,从诞生之日起就生活在和平之中,从未见过血腥,充其量有曾与不良斗殴过的经验,如何能抗衡随着子弹狂风暴雨般袭来的恐惧和痛苦?精神上的损伤反映到身体上,便是如同真的被子弹击中了一般剧烈的抽搐,有些反应特别剧烈的学生甚至必须用皮带捆绑并注射镇静剂和肌肉松弛剂,来避免他们崩到极限的肌肉扯碎自己的内脏,拉断自己的骨头。
而这边,所有疼痛的源头,幻想猛兽所表达出来的哀鸣和告饶,却完全没能传达给这边的警备队员。
就像平常那样,哀鸣和告饶所引来的,不是不良和高位能力者的宽恕,而是更加凶狠的打击,更加剧烈的疼痛,更加无奈的绝望罢了。
在无奈和绝望中,愤怒、反抗和报复的**将会逐渐取代恐惧——这简直就是一定的事情。在这个已经产生了不良这种群体的社会里,只要这两万人中还有那么一个人还能挺起脊梁反抗加诸己身的命运,那么这种思绪就能如野火般传遍整个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