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承书端着药汤走进来,道:“皇上,该喝药了。”
“朕不想喝。”司城子鸾道。
“皇上,你得按时喝药啊,不然病不会好的。”练承书劝道。他的风寒这么久没痊愈,跟他的不按时喝药有很大的关系。不过,想来也是唏嘘,一国皇帝,生病时连个后妃在旁侍候也没有。皇后就别说了,那个皇贵妃竟也不来看望一下......
“你先放着。”司城子鸾道。
次次都是这样,练承书无奈的应,“是,皇上。”便出去了。
不久,练承书又进来了,脚步带些儿小跑,异常兴奋。
“你又怎么了?不停的在朕眼前晃来晃去?”司城子鸾道。
“皇上,皇后送药来了!”练承书高兴的道。
“哦?”他笔一顿。
练承书还没等他说什么,便把手里的食盒拿到案前,拿出里面用祥凤金碗盛着的药汤。
“皇后她来了?”他却问。
“没有,是皇后着寄月姑娘送来的。”
他心一阵失望,却没形于表。
“来,皇上,快把药趁热喝了,听寄月姑娘说,这药可灵效了。”递上碗。
他一声没拒,接过喝下。
练承书可高兴了,接过他递回的空碗,收拾出去了。
最后那一口的药汤,他竟舍不得一下子吞掉,慢慢的吞咽,感觉着温热的它流进体内,暖了他周身。
想起那时他受了重伤,裴青妤给他喂药的事,而如今她是他的妃子了,却不喂了,甚至连看也没来看他一下......反而是他冷待的皇后,给他送药来了......
他失落又心喜,权衡无措。
他不觉从袖里拿出那小纸盏,打开,看着上面那“此刻千金”四字。此刻,对他来说,竟亦有如千金。
身子不觉暖热起来。感觉是那药汤在体内蔓延,越扩越大,越大越炙热,以至他心跳加快了,额上渗汗了......
这感觉似曾熟悉——就是相似于去藏书阁那天晌午的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