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千金”?他眉蹙了,心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大婚那夜,他扔下她到了别的妃子那里,接近天亮才回来“陪”了她两个时辰,而且还是作假的,她就“此刻千金”了?!
如此悲凉的大婚之夜,在她心里竟是值千金了?!他心像是被人重重敲了一记闷锤,胀实得他跳动不过来……
他小心将纸盏折回原来的样子,轻轻收进了袖里。
之后的时刻里,他没法再看书。静静坐在那里,思绪不知去了哪里。久久,他无能为力的用手支起额,闭上眼,任由思绪漫天飞舞......
大约沉沉的睡了一个多时辰,辛掬汐醒了过来,精神抖擞。她轻轻坐起身,便见案前的他支着额睡着了。她心一怦,万幸,他还没有走......
她轻手轻脚下了床,连鞋子也不敢穿,生怕弄醒了他,他就走了。
她赤着脚就站在床前,定定的看着他,不远也不近,是远也是近,就如他与她之间的关系......
最后,她无声的走到与他正对面的案几前,侍了笔墨,专心致志的书写起来......
他蓦的盹醒,才知道自己睡过去了。抬眸便见对面坐了一身雪白寝衣,款款执笔的她,正聚精会神的写着什么。
她什么时候醒来的?她又在写什么?“此刻,万金”?他眸光沉沉的看着她,像是要看穿她此刻所思所想。
许是她太专注了,她没有发现他起身向她走过来。可巧不巧,他差两步就走到她案前时,她似乎完成了“作品”,搁笔时目光瞥见了他脚前的衣袂,她一吓,脸色惊得可以,忙将“作品”胡乱折上,抓在手里。
“皇后在写什么?”他见她如此惊慌,思疑着那必然是“此刻万金”之类的。
“没......什么......”她忙起身,道。
他向她伸出手,“给朕看一看。”
她一下惊愕,将手里的纸紧紧抓着,不知如何是好。
他眸光肃严了,“皇后要抗旨?”
“这是......臣妾的私记......皇上不应该据为己看......”她道,有些慌乱。
他蹙眉,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全天下都是朕的,包括皇后你......”他止住了,觉出自己失言了,顿了顿,才接着道:“何况是皇后写的东西?”
她仍是踌躇着,不愿意给。